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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丶洗漱。
看着镜子之中半阖着眉眼的人,季司早觉得自己眼眶发沉丶脑袋发胀,头昏昏沉沉的丶还有一些不明显的眩晕感。
嘶……
这麽脆弱的吗?
季司早看了眼手机,时间尚早,比往日里在战队时要早很多。
可能丶是睡眠不足吧。
不止脑袋疼。
怎麽腰疼腿疼丶好像哪里都有些不舒服一般。
洗漱完毕丶换上自己的衣服。
季司早取下挂着的衣裤丶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裤脚,眉头不自觉一挑。
昨日因在大雨中行走而被溅上的泥点被人擦拭的干干净净,连一丝水痕都没留下。
真细心啊。
甚至都没发现人是什麽时候做的这些事。
-
雨过天晴丶山中的空气异常清新。
晨雾迷蒙丶混合着花草树木的香气与啾啾鸟鸣,不仅五感舒适丶连带着五脏六腑的浊气似乎都被洗涤过一般,身心轻松。
沿着原路折回丶二人再次走过那段青石板路。
被雨水冲刷的清亮湿滑的青石板丶连带着青苔都是绿油油的形态,视线所及之处丶一片生机盎然。
“小心路滑。”
“知道,”季司早笑,“我又不是小——啊。”
路北辰刚出声提醒,季司早带着笑意的嗓音只说到一半。
紧接着随着一声轻呼,声音戛然而止。
季司早不笑了。
他差点儿从台阶上滑落下去,径直摔一个屁股蹲儿。
直到人手腕被握住丶连带着腰侧也传来一股力度。
季司早原地旋转了差不多一百八十度,直接一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这才堪堪稳住身形,站稳在原地。
路北辰松开人手,垂眸看着人那副‘又丢脸啦’的神色,着实是没忍住笑意,沉声问了句:“你又不是小什麽?”
季司早:“……”
这个‘谢’字真是说不出来一点儿。
季司早抿了抿唇角丶回以人一个带着刀的微笑视线。
-
和周老先生告完别丶路北辰驱车盘桓在下山的路上。
兜兜转转的绕着圈子丶季司早被晃得头昏脑涨,明明昏昏欲睡丶却怎麽也睡不着。
临行前丶周老先生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的那几句话丶似乎一直萦绕在人心头一般,怎麽也挥之不去。
周老先生说:“不是劫。”
季司早闭着眼丶後脑倚在头枕之上,反复琢磨了良久。
“本该如此丶都是安排。”
“不然,留不久丶也无法长留啊。”
“待魂定魄稳,方可守得云开。”
什麽不是劫。
在另一个世界里突然意外车祸身亡吗。
季司早想。
那又是什麽无法长留。
在这个世界里留不住吗。
季司早又想。
那魂定魄稳又是什麽?
季司早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思索明白。
总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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