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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瑟和金管家一同踏入饭厅,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在宁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饭厅内布置着一张长方形餐桌,其他两位少爷坐在左右两侧,而枫音尘端坐在主位,一身墨玉色的真丝睡袍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脖颈修长如同骄傲的天鹅,碧玉色的眸子疏离冷漠,仿佛在玉瓶间镶嵌得两颗寒冰。
白璧无瑕的一个美人,此刻正将一块血淋淋的牛肉喂进肩膀盘踞的黑蛇口中。
郁瑟依旧被他的美貌深深吸引,即使知道正对面的家夥有可能是昨晚骚扰自己的恶徒。
金管家走到家主面前请示着,“大少爷给三少爷请的家庭医生到了。”
很好。
这下可以直接上班了。
郁瑟擡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发痛发胀的脖颈,这个无意识动作,立刻引起枫音尘的注意。
枫音尘对一旁无声用餐的枫澄言道,“你什麽时候变成没用的废物了?”
枫澄的手立刻攥得极紧,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一场风暴。他低垂着头,隐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那双眼眸中闪烁出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家主权威的畏惧,也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第一次见面的二少爷枫羽忍不住替大哥辩解,“小叔,大哥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是知乐自己不肯多说一个字!
“好了。”枫澄及时出声阻止二弟的反驳,“我已经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说得很谨慎,无论此刻有多麽不甘与气恼,面对家主的责难,依旧低声解释,“小叔,还请你再多宽限几天,跟知乐一起出去玩的那几个朋友,我已经逐一开始处理了。”
枫音尘用沾血的雪白指尖碰触着小黑蛇的头颅,并不为所动道,“澄儿,这只是一件区区的小事,对吧?”
郁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主要是枫音尘这话不阴不阳,意味不明。
枫澄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同样也是三兄弟中的大哥。
在三弟枫知乐一夜未归,有可能被人陷害,甚至有可能怀上未知名陌生人的孩子,这完全是家族丑闻,更是枫知乐的人生污点。
作为大哥,枫澄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他监管不利,他未能保护好弟弟,让枫知乐陷入如此险境。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自责与焦虑。
枫澄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会把这件事做得完美无缺的。”
二少爷枫羽跟他的岁数相差不多,比起年仅19岁的枫知乐,两人的
关系更为亲近。
枫羽自幼便聪慧过人,与枫知乐性格迥异,他懂得察言观色,更擅长揣摩人心。在家族中,枫羽一直是个低调的存在,不像枫知乐那般活泼开朗,也不像枫澄那般严肃。
他知道大哥因为没有按照家主的预期处理好事情,已经狠狠挨了一顿皮鞭。
禁不住帮着大哥解释。
枫澄目光坚定,摇了摇头,示意枫羽无需多说。
尤其,现在在场的人里,还有一个外人。
郁瑟立刻感受到自己这个大外人的尴尬处境,不由主动开口道,“三少爷那边还等着我,我现在去看看他的情况。”
言罢,转身大步离开,待关上屋门的刹那,加快步伐小跑了起来。
他不知道,枫音尘的视线一直追在後面,直到门缝紧紧闭合,才像被迫扯断的蛛丝,收敛回来。
面无表情道,“行吧。”言下之意是再给枫澄一次机会。
又道,“这个家庭医生看起来挺不错的,跟他改签长期合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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