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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霍千辰突然回家，是因为他吗？

乔禧脑海里冷不丁冒出这个念头，这件事一点都不隐秘，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联想起来，他愣了片刻，望着面前的人。

霍千辰从来没说过。

包括那晚来见他，他说第一件事是想见他，第二件事是向他邀功，他不会像偶像剧男二那样，默默做了不说，让别人捡漏。

可事实上，他嘴里最无关紧要的回家也和乔禧有关，那晚他说的三件事都和乔禧有关，他说他会邀功，为了他低头回家的事却没有说。

认识这么长时间，乔禧自认对霍千辰还是有一点了解，他淡漠，对不懂他的人不愿意解释，对在意的人向来不会藏着掖着，不会希望你什么都不懂、不知道。

他骄傲，遇到一件事会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在他的世界里，不是辛苦付出，将自己搞得一身狼狈就是低头，而是有能力完成这件事，却中途放弃，才是真正的低头。

乔禧想到关紫苏说霍千辰的家里人来帮他改合同的年限，是因为帮他而付出的代价吗？

乔禧的心脏一瞬间像浸进了酸水里，整颗心脏都变得酸酸胀胀的：“……你是因为我，才要回家的吗？”

霍千辰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想骗乔禧，可也不愿意承认，即便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如果是霍千辰自己遇到难关了，他就算咬牙坚持，哪怕从头再来，他也不会轻易向家里低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将他的骄傲放在地上碾碎。

“对……”

“不许道歉。”

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霍千辰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望着乔禧，重复：“不许道歉，没有做错的人不可以道歉，不可以愧疚。”

略有些霸道强势的话，却让乔禧瞬间眼眶发热。

霍千辰看到乔禧脸上憋到一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哄：“其实回家也不错，娱乐圈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到时候你搞事业，我保护你，这不是很好吗？”

霍千辰说的是实话，他如果下定决心做了一个选择就不会后悔。

娱乐圈鱼龙混杂，只要利益足够大，还会有人铤而走险，普通人干干净净的生存很难。

霍千辰第一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乔禧跟原公司解约，他请求关紫苏帮乔禧，甚至愿意为乔禧付违约金，可关紫苏说乔禧不会同意的。

那时他产生了一种茫然无力感，他明明有很多钱，乔禧欠了钱，但是他帮不了他。

霍千辰出生优渥，几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哪怕暂时得不到，他也能凭努力获得。

那是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他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听他的话、拥护他的人。他像一朵花，需要他弯腰、低头、帮他清除杂草，小心翼翼捧着，最后还不一定属于他的花。

是一朵野蛮生长的玫瑰。

再次体会到无力感就是现在，对这个圈子失望、对自己的无力。

他把乔禧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像哼歌一样告诉他：“知道你的事的那天晚上，经纪人跟我说了很多，她说的很对，那个时候我庆幸，这个圈子没那么好，但我还可以保护你。”

乔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霍千辰让他的心酸酸涩涩的，他很久没有这种酸涩到想哭的感觉了。

“其实我天生就会为你低头。”霍千辰突然说。

“……什么？”

他以为霍千辰会说什么情话，可霍千辰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隐约的笑意，故意不正经的逗他：“因为我要亲你。”

“……”

还不如说你喜欢我呢！

乔禧一时又羞又恼，从霍千辰怀里退出来，酸涩的心情倒是消弭了很多，欲说还休地看了霍千辰一眼，他的眼睛很漂亮，这样看着人时尤其多情。

霍千辰喉结动了动，眼神暗了暗，但克制着没动：“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了？”

乔禧还真的有，犹豫地看着他，如果两个人谈恋爱肯定要坦诚，把问题说出来，不要让它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大。

更何况这个问题是横跨在他们中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

霍千辰还在旁边催促：“快点，我耐心不多了。”

……怎么就想着亲，乔禧心里腹诽一句，怀疑他让他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做这个。

不过倒也好开口了一点，乔禧表情认真：“霍千辰，你家太有钱了，但是我和我的家人都很普通……”

他说不出口了，怎么听都像是在“忘恩负义”，但如果乔禧今年十八岁，懵懵懂懂的，那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可是他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了，见证了权势的力量。

霍千辰和他的差距摆在面前，一目了然。

他说完怕霍千辰生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出乎意料的，霍千辰没有生气，不是内里翻江倒海，表面上还风平浪静，是真的没有生气。

抓到乔禧偷偷打量的眼神，霍千辰就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个问题一样，一点都不意外：“嗯，说完了？”

乔禧点了下头。

霍千辰会关注乔禧的心情，他的忐忑、不安、无措都看在眼里。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乔禧会在意这件事。

会为了还人情把身上仅剩的两万块钱给他，宁愿欠经纪公司的债，也不愿意欠他的人情，他准备用来告白的浪漫场景一个都没有派上用场，他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什么都没有，他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超出他预期的霍千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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