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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枕月拿起床上的皮带,牙关咬得发酸,抡起胳膊朝她手心狠抽下去。"啪"的一声脆响,云枝雪整个手掌瞬间肿起一道狰狞的红痕。
少女痛得身子一歪,她缓慢的站稳身体,这次是切切实实的痛了。
唇瓣被咬得渗出血珠,咸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皮带垂在腿边,孟枕月再次抄起来:“换只手。”
云枝雪捧着自己的双手,孟枕月站起来,这次她用了全力,狠狠地抽了下去,云枝雪满是泪的脸擡起来,“别不要我。”
“我……”孟枕月想把那双眼睛抠出来了。
“宝宝……云枝雪,你让我,让我很难受。”
她咬着牙看着云枝雪,云枝雪喊她,求她,孟枕月丢了手中的皮带,在瞬间难受,无法形容,气愤,还是心疼更多。
“你别不说话,我错了,再也不敢,我再也不敢了……”云枝雪跪了下来,想去抓她的衣服,但是手麻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
孟枕月垂眸看她。
“再也不敢了?”孟枕月冷笑了一声,“云枝雪,是真的不敢了,还只是不敢让我发现?”
“我再也不会做这件事了。”云枝雪用上肢去贴孟枕月,仰着头去看孟枕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孟枕月沉默着。
“我再也不会做了,再也不会了。”
孟枕月咬住了牙,没控制住去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手重重地拍在上面,“云枝雪,你真厉害,真聪明,差点妈咪就被你骗过去了。”
“骗过很多次了是吧?”
“换成别人,我早一脚给踹地上了。”
云枝雪全身上下都在发抖,“你踹我吧。”
“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一辈子这样,永远监视我?”
是的,是的,她要像鬼一样缠着妈妈,渴求着她一直爱自己,包容自己,不要离开自己。
孟枕月道破,“你有瘾了。”
“妈咪,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在改了,我在改了,我很久没看了。”
“嘘。”孟枕月低头看着她,“你不看是因为最近你在我身边,你也不用看就能跟着我。办公室摄像头,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云枝雪咬紧说:“云景死前。”
“那你就让她看我,嗯?”
“没有。”云枝雪解释,“我让她别看了,给我看。”
“?”
“我说她了,我说你这样不对,她说,这样有什麽不对,然後我说你别看了,我帮你看。”
“她说这样是正常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一直看。我觉得不对,人要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我说她了,她说我长大就懂了,我现在也不懂,我只想看你,我只看你……妈咪。”
“对不起妈妈,我看着就控制不住了。妈妈,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一直看一直看,妈妈我真的好喜欢你。”
是喜欢到想死在你身体里,然後成为你永久无法治愈的病。
“妈妈。”她死死抓着孟枕月的衣服,头抵在她的小腹上,“别离开我,别离开了,我以後不看了。”
孟枕月立在她身边,安静的听着她说。
“你改都没有改。”
“改了,妈妈,我改了,我以前更过分。”
孟枕月唇抖了抖。
云枝雪说:“我以前是个很坏的人,烂透了,妈妈,现在好了很多,我在改了,我以前,我以前……到处安插眼睛,妈咪,现在已经没有很多眼睛了,求求你。”
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
“你打算什麽时候改?”
云枝雪说:“很快就改。”
很快?怎麽可能。
这话听着就是在撒谎,对自己也对孟枕月,云枝雪的爱早就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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