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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把行李箱送上楼,没多久又抱了两盆花进来。
江稚道了谢,接过一盆马斯三角梅放到桌面。
“这是我送你奶奶的见面礼。”
虽然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礼物,但她也不能真的两手空空就来,何况还是顶着女朋友身份来见家长。
程与淮不由得多看了眼那盆橙粉色的花。
“那次在金叶酒店拍卖会,我看到……”
江稚回想着格外印象深刻的画面,指尖轻点花瓣,“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身上的白衬衫被灯光染了色,就像这种橙粉色。”
给她一种很温柔,很美好的感觉。
程与淮定定地看着她。
她一袭蓝裙,雪肤红唇,挨着橙粉色的花,笑意盈盈。
他眸底似栖着一汪遥映雪山落日的蓝色湖泊。
江稚又抱起另一盆月季小苗,加仑盆上贴着标签,是商家的自育品种。
名叫“家书”。
她把小盆放到他前面:“程总,这盆月季是买三角梅送的,转送给你吧。”
她看他这院子大是大,景致也美,但没种任何的花。
程与淮生平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而且是盆栽苗,甚至还是买一送一的附赠品。
也只有她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实情,可不知为何,被这样敷衍对待,他竟没有半分不悦。
桌上手机震动,小姑来电催他们快点过去,说是老太太等不及了。
程与淮按灭屏幕,站起身:“走吧。”
江稚抱着三角梅盆栽放到他手上:“有点重,你来拿。”
她脚步轻快,越过他先出了门。
江稚走了一段路,就不知该往哪里走了。
程与淮单手抱着盆栽跟在她后面,示意往右边。
路过假山时,一只奶牛猫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拱着背,瞪大双眼,直勾勾盯住江稚。
她惊喜地往前走了两步,友好笑着朝它招手:“咪咪。”
那猫却像是受到惊吓,仓皇逃走,转眼就消失了。
“程总,这是你家养的猫?”
程与淮眉心微蹙,这是奶奶收养的流浪猫,脾气并不好,有时还会攻击人。
“它不喜陌生人,别离它太近。”
江稚仰头望着猫离开的方向,半晌才答他:
“嗯,知道啦。”
过了假山,走完曲折的连廊,视野就变开阔了。
一想到即将见家长,虽然默念多遍是假的,也在脑中演练过,但真正要实战了,江稚难免生出一丝紧张,落后了两步。
前面的男人若有所察般停住,朝她伸出手。
江稚不明所以:“嗯?”
“奶奶在用望远镜看我们。”
程与淮靠近她,低声提醒。
江稚瞬时心弦绷紧,忍住没东张西望去找人,淡定地把左手交过去给他。
男人先是虚扣住她手腕,慢慢滑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微凉,不像她的温暖柔软,相贴时仿佛产生了一股电流,迅速中和、补平两边的温度差。
掌心脉络仿佛化作一缕缕无形细线,牵动着江稚的心跳变快,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原来,他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淡定嘛。
这么一想,江稚顿时就轻松了,又想到方才下车时她提前入戏,想和他牵手秀恩爱,他是怎么说来着?
有、点、刻、意、了。
她轻晃两人牵着的手,将他的原话添油加醋加工一番后还回去——
“可是,这也太刻意了吧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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