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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与淮深眸半敛,正色道:“抱歉。”
大部分出于工作需要接触到的女性,往往是上级对下级关系,界限分明,他也没有太多和异性生活中相处的经验。
尤其是,她还顶着他女友的身份。
“那你也好好反思下吧。”
困意排山倒海而来,江稚迷迷糊糊跌入梦境,歪着头,长睫垂落,安静覆在眼睑处。
一缕阳光晃到她手臂上,肌肤清透如玉,她睡颜舒展开,呼吸渐趋均匀。
程与淮收回视线,解锁手机,点开她发的电子相册。
第一张映入眼帘的是出生证明,婴儿姓名旁写着“许稚”二字。
出生日期1999年12月22日,体重3.03公斤……右边还印着一个红色的小脚印。
照片下方写着批注:“冬至日,清晨七点整,我的宝贝女儿出生了!!!”
第二张是满月照。
程与淮一张张地看下去,指尖微顿。
照片上糯米团子似的小姑娘,扎着双丸子头,抱着一个橙子,望向镜头,清澈大眼睛里泛出笑意。
“一周岁,抓周,稚稚对橙子情有独钟。”
许久后,他划向下一张照片。
小姑娘坐在钢琴前,粉雕玉琢,侧脸精致。
“四岁,金色大厅,稚稚展露出惊人的音乐天赋!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教过她弹琴。”
照片看完,时间已过去半小时,程与淮收好手机起身,躺椅上的人仍安然睡着,五官和小时候相比变化不大。
他弯腰,将滑落大半的薄毯搭回她腰间,轻阖上门离去。
江稚浑然不觉,日光也悄悄跟着从房内撤离,她睡入一团昏暗中,不知睡了多久,手机“嗡”地震动,她猛然惊醒,见门关着,整个人立刻弹起来,赤脚冲过去拉开门。
风涌入,带来鲜活的空气,她倚着门,贪恋地呼吸。
腰还隐隐疼着,时不时有针刺感。
手机嗡鸣不休,屏幕显示一串陌生的桐城号码,停了又响,江稚划开接通。
“江总!”那边传来陌生而尖利的男声,“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江稚把手机拿远了些:“你是?”
“我是之前云来山庄市场部经理曾有德啊江总!”对方自报家门后,低声下气地道歉,“江总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江总,我真的知错了,我诚心向您道歉。我确实是有错,大错特错!但也没错到要付出这么大代价的地步吧。”
江稚一头雾水,她这还没出手呢,他付出什么大代价了?
曾有德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山庄离职后,他不满许铭安重新安排的职位和补偿条件,想方设法搭上程氏集团的线,谁成想简历竟被退回来,他焦头烂额找关系托人说情,但还是无用功。
“你被程氏集团封杀了?”江稚捕捉到关键信息,精神一振。
简直是老天开眼,大快人心呐!
她还以为他会被程氏聘用,从此青云直上呢,怎地转眼间就跌落谷底,被封杀了?
江稚好奇心爆棚,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严肃问道:“怎么回事?你详细展开说说。”
曾有德一开始也稀里糊涂的,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人了,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后面打听到江稚背后有靠山,来头还不小,是桐城商会的周副会长,正是他出面解决了山庄的退会危机。
可想而知,自己被全面封杀,必然少不了周副会长背后推波助澜。
曾有德悔不当初,就不该听许铭安的鬼话,如今他在业内混不下去,再硬的骨头也得服软。
“请您念在我这八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条活路吧江总!”
小姑娘嘛,心肠软,又没多少涉世经验,他先道歉再卖惨,最后说几句好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曾总,”江稚不为所动,“之前你联合其他高管一起离职,还煽动客户退会,可没想着给我留活路啊。”
曾有德哪想到会一头撞上铁板,狗急跳墙,恼羞成怒威胁道:“小江总真不打算留余地了?”
“曾总,”江稚不慌不忙道,“你这些年背靠山庄,没少收好处吧。”
她一条条地列出来,精准到时间地点。
曾有德听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那些事他做得滴水不漏,怎么会被她抓住这么多把柄?!
倒是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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