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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两败俱伤咯。”江稚摊摊手,面上很有些连狗都打不过的挫败之色,叹息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话声落地,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看到眼前的男人眉心紧蹙,江稚没忍住,得逞了似地扶着腰哈哈大笑:“你不会真信了吧?!”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用指腹拭去眼角因过度发笑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其实是不小心摔的啦。”
后腰骤疼,站不稳,就很容易摔倒。
受伤以来的半年多里,她记不清摔过多少次了,尤其是复健期,身上的淤青都快连成片了。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稚摇摇头:“没。”
摔得太多她都有条件反射-了,身体会熟练选择最有效的方式进行自我保护,不仅要摔得最不疼
,姿势还要好看。
程与淮取来医药箱,挑出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用棉签给她抹上。
他动作很轻,江稚几乎感觉不到疼,长睫低垂,心神飘忽。
江女士不会照顾人,每次帮忙上药总是不知轻重,经常把她弄得很疼,她一直忍着,毕竟久违的母爱和关心是很奢侈的。
要是那时候,他也在,该多好。
……就不会那么疼了。
等上完药,江稚拆了颗夹心蓝莓糖吃,慵懒地往沙发里一靠。
开了快两小时的车,好累。
程与淮瞥了眼为她准备的女式拖鞋,被蹬得东倒西歪。
他弯腰将鞋扶正摆好,随口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金月湾安保级别高,门禁极严,外来未登记车辆一律不允许入内。
他并未收到任何有关确认她身份的信息。
江稚嘴里含着糖,有些口齿不清:“保安联系了你的物业管家,我跟管家说是你女朋友,他就让我进来了。”
不等他说话,她先主动坦白:“骗你的啦,我找甜甜来帮忙刷脸了。”
程明朗以前来送过几次东西,管家认得他。
程与淮问了她的车牌号,给管家发信息,让他录入系统,方便她以后进出。
这时,一道黑白猫影探头探脑地从行李箱后面的航空包里钻出,径直走向江稚。
她抱起猫,顺顺毛:“忘了跟你说,我把腼腼也带来了,程总应该不介意家里多只猫吧?”
程与淮当然不会介意,唤醒墙上的控制面板,按了两下,露台的落地窗缓缓合上。
腼腼并不领情,摆出进攻姿态,气势汹汹地冲他“喵”了声。
程与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它,鉴于有过两次不愉快的经历,他觉得有必要问清楚:“它应该不会再去我床上尿了吧?”
江稚也不确定,毕竟腼腼是挺记仇的:“我教育教育它。”
“江腼腼,”她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我们现在呢是寄人篱下,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要惹这位叔叔生气,不然他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程与淮再次:“……”
她确定这样不会收到反效果吗?
“喵~”腼腼在她手心蹭了下,似在回应。
“我就知道,”江稚欣慰地笑着哄道,“我们腼腼是世界上最乖巧最听话的宝宝了,对不对。”
“来,”她轻握住猫爪爪,“跟叔叔打个招呼,表示下友好。”
可惜腼腼没有给面子,一对上程与淮,便开始不情愿扭动着身体,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啊这……
江稚连忙把它往怀里一抱,睁着眼说瞎话:“这也……太热情友好了吧!”
程与淮无法苟同:“它刚刚在说什么,翻译一下?”
他语气听起来像在认真询问,可似笑非笑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江稚惟妙惟肖地模仿腼腼“喵喵喵喵喵喵”叫,企图“萌”混过关:“它刚刚就是在说这些。”
她的目的达到了,但又没完全达到。
程与淮忍着笑意,也忍着没去捏她的脸,或者用什么办法把她那张红润润的嘴巴堵住。
他正色道:“我很确定它是在对我表达不满。”
“奶牛猫脑回路清奇,”江稚对自己的小猫咪护短得很,“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理解。”
“假设,”她强调只是假设,“它真的在骂你,那我觉得程总你应该先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原因。”
程与淮略作回想,腼腼初来澄园那会,的确对他挺友好,不仅热情地喵喵叫着蹭来蹭去,还想爬到他腿上,甚至床上。
但他从未回应过它撒娇般的举动,它大概就记仇了,因此尿床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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