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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的音乐学院院长每年手里都有一个内推名额,为了这个名额,多少人挤破头,今年张婉舒得了,后半辈子就算稳妥了。
张婉舒吹着头,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是上个月民乐团弹琵琶的辞职了,正好让我去补上。”
“演什么?”
“内部消息,《梅妃》谭老师演的。”
方卿眠半挂在床边:“谁?”
张婉舒放下吹风机:“谭老师,谭春枝老师。”
谭春枝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员,将近四十还能在台上跳地,寥寥无几,谭春枝是个例外
每年她的票,再贵都会有人买,方卿眠看过几次她的视频,塑造的女性角色各有千秋,特别是成名作《梅妃》。
“好想去看。”方卿眠嘟囔“估计一张票贵出天价。”她用被子蒙住头“还是算了。”
张婉舒敲了敲她的脑袋:“有钱你也买不到。”
方卿眠好奇:“为什么?”
“咱们市里的市委书记梁孟春,每次都会去看谭老师的演出。”
张婉舒补充:“他的妻子最喜欢谭春枝老师的舞蹈,每年书记都会陪着妻子去看,可惜红颜薄命,他妻子死后,梁书记至今未娶,就自己去看,年年如此,雷打不动。”
方卿眠感叹,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八月底,谭春枝的《梅妃》如约而至,果然座无虚席,一张票甚至被炒出了天价,刚上线就售罄。
二楼看台的位置提前被安排好了,一楼和二楼两侧的座位爆满,一小半是看谭春枝演出的,另一大半,是来撞运,能不能和市委书记搭上话的。
张婉舒没办法帮方卿眠搞到门票,但是搞到了一张工作证。
当她举着工作证出现在方卿眠面前的时候,如神兵天降,方卿眠差点哭出声来。员工证,相当于内场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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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没办法在观影位看得舒坦,但是可以挤在员工通道看,近距离,比第二楼两侧看台看得清。
谭春枝年近四十,保养得极好,加上长期跳舞的原因,体态优美,完全看不出年纪。
方卿眠站在后台,无意扫见了二楼中央看台,不对外出售的位置,正中间坐的,应该就是市委梁书记,左侧是陆正堂,右侧的陆满舟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身侧后面,是苏文月和另一位官太太。
最后一排,是陆尽欢和一个女孩坐在后面,不是林雪,大概是新欢。
方卿眠冷笑,果然,商人重利轻别离。
从玄宗选色征歌到梅园定情,而这场戏随着杨贵妃的出现到达了高潮。
杨贵妃启用的是新人演员,眼角眉梢,妩媚传情,饶是谭春枝保养得再好,究竟也比不上真正年轻的小姑娘,色艺双绝。
杨贵妃与梅妃的斗舞,水袖交缠,梅妃失宠后,加编了一段杨贵妃的独舞,《海岛冰轮初转腾》,方卿眠猜测,谭春枝老师准备退了,而杨贵妃,就是她力捧的下一个角儿。
杨贵妃独舞罢,只剩梅妃的《还珍珠》《玉魂消》《忆采萍》三幕。扮上梅妃的谭春枝,七分神韵,三分寂寥。
舞毕,谢幕,谭春枝在聚光灯下鞠躬,致谢。
或许,那是她人生最后一次享受聚光灯,经久不衰的掌声中,她不愿起身,始于梅妃,终于梅妃,算是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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