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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今天咱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她说话间有些气喘,显然是累坏了。
“瞎子呢?”她再问。
瞎子摇头:“我也没什麽办法。”
“我有办法!”公冶情忽然站定,将刀架在脖颈上,“都住手!”
周围的侍卫像是看傻子一样,纷纷绕过她,朝着瞎子和乔幼南攻去。
她轻轻压下刀刃,肌肤上出现一道血线:“我数三下!”
“三!”
“二!”
“都住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青州王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来。
他半边脸都沾满了血,神情却很振奋,很明显,这血不是他的。
青州王无奈:“要想骗聪明人,可真难。”接着旋身站在乔幼南身边,态度亲昵。
公冶情和瞎子背靠背站着,被衆人围在中间。
“你是怎麽发现的?”青州王笑眯眯地问。
“一眼就看出来了,围着我的侍卫,招招都不致命。”她指指瞎子,“围着他的,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实际上,她没看出来这麽多,只是感知到地上的青州王虽然倒在地上,但生命力旺盛,丝毫未受损害。
“没想到你没习过武功,眼光倒是毒辣。”青州王感慨,“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
“别啰嗦了!”公冶情打断他,“你想要什麽直说吧。”
“本来我想要他死,可是既然被你看出来了,就留兄长一命吧。”青州王目光灼灼地盯着公冶情。
“想要让他活,你就得嫁给我。”他上下嘴巴嗒一碰,癫狂的话张口就出,“而且,我想要兄长做证婚人,参加咱们的婚礼。”
公冶情无语。
怎麽走到哪都能遇到这种人?
瞎子的牙咬得咯咯响。
“休想!”他忽然伸脚挑起地上的刀,用力一踢,朝着青州王而去。
旋即,长剑出鞘。
瞎子身形轻捷,如虹剑气卷着惶惶天威,将周围的人扫开。
他一把揽住公冶情,跳上房顶,腾跃了三五下,消失在如林的屋瓦中。
郊外,公冶情搀着失去意识瞎子,踉踉跄跄往没人的地方走。
她是真没想到,平日里多走几步路都一副咽气样子的瞎子,关键时候还能放大招。
那飘逸绝伦的几剑,纵然以仙的角度看,也极精彩。
“你放下我,快逃吧!”瞎子似是醒来,嗓子里挤出几不可察的几个字。,就咳嗽起来。
公冶情将瞎子放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用树叶盛了些水,一点点喂给他。
“害,总不能丢下你。”她若无其事道。
“我就要死了。”瞎子惨然一笑。
“死不了,我能救你。”一路奔逃,腕上的伤口再次出血,将袖口染红了一片。
她用指头沾了点血,准备喂给瞎子。
瞎子摇头拒绝:“别浪费了,这次是真要死了。”曾经他是最有望继承皇位的皇子,可是某一日,他的眼睛短暂地失明了,虽然很快恢复。
他寻医问道,试图治好眼睛。奈何,看不见的时间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他的世界彻底黑下来。
皇位和他无缘了。瞎子想了想,不如四处游历,也算是圆满的一生。
奈何昔日的竞争者并不愿意放过他。某个不幸的午後,他不仅中毒了,还被打成重伤。
正如每个经典故事里的经典桥段一样,他变成了废物,但还有一击之力。
就在刚才,他使用了唯一的那次机会。
公冶情按在瞎子的手腕上,油尽灯枯,大限将至。
的确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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