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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蔡嘉澍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临走时特地绕到驾驶室这边对里面的小张警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谢谢,张警官!”
随後,他小跑了来到楼门前,刷脸直接进入了大楼。
几乎和汤泰宁半同居状态了两年,蔡嘉澍对这里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站在了那个曾经也算是他的家的房门前。
他下意识伸手去刷指纹锁,在手指快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抽回手,深呼吸了两下,将手指放在门铃的按钮上用力按了下去。
“叮咚——”
几乎是同时,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蔡嘉澍的表情还没准备好,目光就和里面开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他最熟悉不过的眼睛,也是这双眼睛令他对汤泰宁一见钟情。
时至今日,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
那是他大学刚毕业的第一年,可能因为找工作到压力太大,他的一颗智齿毫无预兆地肿了,疼得他没法吃饭,连着好几天睡不着觉。
社区牙防所的医生看了他的X光片,说他的这颗智齿长得非常有“个性”,牙防所医生不敢拔,建议他去挂全市牙科最好的九院的专家号。
但是那个专家号需要提前一周零点抢才能抢到,蔡嘉澍觉得自己再这麽疼一个星期可能会産生反社会人格。
于是他只能先挂了个九院牙科的普通号,寄希望于专家当天出普通门诊被自己撞上。
但他的运气没有那麽好,那天给他看牙的是一个看起来学生气很重的年轻女医生。
女医生问了蔡嘉澍的具体情况,又皱着眉头举着他的X光片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看得蔡嘉澍也跟着心慌。
女医生带起口罩,示意蔡嘉澍躺到诊疗椅上。
“张开嘴,我看一下。”
蔡嘉澍听话照做。
他看到女医生调整好灯光,拿着起口腔镜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能看到女医生的表情仍旧很严肃,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困境中。
忽然,他感觉女医生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到女医生擡头冲边上叫了一句:“师兄!你过来看一下。”
随後,他听见一个温柔的男声回道:“嗯?怎麽了?”
那声音很温暖,让受了三天三夜牙疼折磨的蔡嘉澍快要变态的灵魂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口腔镜还在自己的嘴里,蔡嘉澍的头不能乱动。他只能努力转动眼球,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终于看到另一个白大褂走了过来,没办法看到那人的脸,只是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淡淡的薄荷味。
这味道不算浓郁,却能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中凸显出来。
蔡嘉澍当下就对这香味産生了兴趣,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要问问这医生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
“师兄,你看看这片子。”蔡嘉澍听见女医生对那个“薄荷味的白大褂”说。
薄荷味白大褂似乎也对蔡嘉澍这颗有个性的智齿愣了一下,随後说:“我来看一下。”
蔡嘉澍看到女医生让出了自己的位子。
紧接着,他便肿着半张脸,仰头张大嘴毫无形象地躺在九院牙科的诊疗椅上,看到了一双令他心跳漏掉一拍的眼睛。
他看到那个薄荷味白大褂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
上半张脸上,浓密整洁的眉毛和立体的眉弓下方是一双睫毛纤长的眼睛。眼角的弧度掐到好处,不轻佻也不冷淡,勾勒出一种温润的气质。
伴随着那双眼睛的眨动,蔡嘉澍觉得自己仿佛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自己心中的那片湖面,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蔡嘉澍不由自主地摈住了呼吸。
他喜欢面前这个人,甚至有些爱上的感觉!
作为一个外形姣好丶性格开朗丶Gay得显而易见的Gay,蔡嘉澍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其中也不乏条件外貌都很不错的男人。
可是他却一个都没有接受,至今没有谈过恋爱。
好朋友Roger甚至质疑过他“到底是不是Gay”。
在Roger看来,那些人里面有几个已经算得上是“天菜”了,属于那种“如果这人愿意欺骗我感情和身体,我完全心甘情愿”的类型。
可是蔡嘉澍就是对那些人産生不出“喜欢”的感觉,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麽样的。
现在他知道了。
他喜欢眼前这位正拿口腔镜捅自己嘴的牙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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