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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嘉澍的家距离派出所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天空的颜色又增加了几层浓度,变得更加深邃而迷人。不过,当蔡嘉澍赶到小区门口时,他已经顾不上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家里的装修进度如何。
他乘电梯上楼,到家门口时看到门口已经堆放了几个尼龙袋,里面装着装修拆旧拆下来的垃圾。家里的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还能听到屋子里有人在交谈。蔡嘉澍以为是刘师傅带着工人在干活,便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辛苦了。”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对里面的人说道。
然而,当他走进屋子时,却意外地发现屋子里的人并不是刘师傅带来的工人,而是元凯。深秋的季节里,元凯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短袖体恤,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他的胳膊和脸上也斑驳地粘着一层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蔡嘉澍盯着他灰蒙蒙的脸看了半天,差点没敢认。“元凯?你在这里干什麽?”他吃惊地问道。
元凯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来健身啊。”
“来健身?”蔡嘉澍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一旁的刘师傅放下手里的活,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小元他经常到我工地来搬砖帮忙,这练胳膊的效果比他花钱请健身教练好多了。”
说完,他呵呵笑着用力拍了拍元凯的胳膊。蔡嘉澍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元凯袖口下那若隐若现的肱二头肌所吸引。那健壮的肌肉线条是他吃多少蛋白粉丶撸多少铁都练不出来的效果。
他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好厉害。”
或许是误会了蔡嘉澍眼中闪烁的光芒的含义,元凯更卖力地拎起了地上的一袋水泥。“我平时自己也有在练,不过还是觉得在刘师傅这里干活效果最好。”
他有些刻意地拗了个造型,把自己的肱二头肌充分展现给蔡嘉澍看。
这孔雀开屏似的行为让蔡嘉澍感到有些警觉。
他立刻把自己的视线从元凯身上挪开,佯装平静地向刘师傅打听起了装修的进度。
“这几天不下雨,得赶紧刮腻子刷漆了,你颜色选好了没有?”刘师傅问道。
“嗯,我尽快。”蔡嘉澍回答道。
他和刘师傅又大致地讨论了工程的节点和预算。在此期间,元凯一直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把一堆蔡嘉澍不认识的建筑材料在短距离内搬来搬去。
蔡嘉澍刻意把头转过去一些,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元凯。他觉得元凯这人有点人来疯,上次自己已经明确表达过两人的饭局不是约会,但元凯似乎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对于元凯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蔡嘉澍深知想要平和地让他彻底断了那方面的念头,自己必须要谨言慎行。于是,他尽量保持着冷静和礼貌的态度与元凯交流,避免给他留下任何错误的暗示。
在刘师傅忙碌的身影和元凯不停搬运材料的节奏中,蔡嘉澍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他很想逃离这个现场,但又不想显得太过突兀。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装修工作一步步地进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也越来越暗。蔡嘉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变得深邃而神秘的夜空,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孤独感。他想起了自己与汤泰宁之间的纠葛,以及元凯对自己的纠缠不清,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就在这时,刘师傅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头对蔡嘉澍说道:“小蔡啊,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蔡嘉澍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好的,刘师傅。那就辛苦你了。”他转身看向元凯,想要说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现场。
走在回家的路上,蔡嘉澍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他回想起自己与汤泰宁之间的点点滴滴,以及元凯对自己的执着追求,感到一阵深深的困惑和迷茫。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蔡嘉澍紧了紧衣领,加快了脚步。他想要尽快回到家中,躲进那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暂时逃离这一切的纷扰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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