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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歪了一下头,身後的尾巴拖在地上来回扫。
蔡嘉澍似乎有些明白了它的心思。
“你让我去给那狗东西送伞?”他问。
“汪!”包子用短促干脆的叫声给了他肯定得回答。
“开什麽玩笑?我可就这麽一把伞,凭什麽给他?”
“汪汪汪!汪汪汪!”
包子高高仰着头,用一连串急促的叫声表示了自己的坚持。
蔡嘉澍见强硬的不行,于是想跟它讲道理。
他放低姿态说:“而且……都过去那麽久了,他可能早就走了。”
“汪!汪!”
包子的叫声换了个节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麽意思,但从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也可以推算出,这只小狗并不认同主人的观点。
蔡嘉澍又尝试着不跟它讲道理,直接绕过它。
可是包子只要看到他擡起脚,就会上前咬他的拖鞋。
虽然嘴里并没有用力,但为了不让自己一不小心踩到小狗,蔡嘉澍也是举步维艰。
经过几回合的较量,蔡嘉澍最终还是投降了。
“好了好了,我去看一眼。”他指着包子义正言辞道,“就看一眼!人要是不在了就算了啊!”
他可不知道这只小狗的脑回路会不会逼着他在这滂沱大雨中追出去给那狗东西送伞。
毕竟,如果包子自己能出门,不管多远的距离它一定都愿意去追上汤泰宁给他送伞的。
“汪!”
看来,小狗是认可了。
蔡嘉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意外的是,包子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激动地想从门缝一起钻出去,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瞪着一双大眼睛目送Daddy出门。
蔡嘉澍拿着伞,一路犯着嘀咕。
包子以前有那麽通人性吗?
在蔡嘉澍父母家呆得这段日子,该不会是接受了什麽高等教育了吧?
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
蔡嘉澍慢悠悠地走出电梯间。
他觉得汤泰宁一定已经走了,他只是下来看一眼,回去能给那小祖宗一个交代。
然而,当他拐了个弯来到大楼的门厅,却看见墙角那把不知哪位住户常年丢在那里的破椅子上居然坐着个人。
仔细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汤泰宁!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头顶老旧的白炽灯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灰,使得门厅环境非常的昏暗。
但蔡嘉澍对汤泰宁太熟悉了,光是看见那个身形的轮廓就能认出他来。
他看见汤泰宁坐在那张破旧的看起来随时会坍塌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弓着背,垂着头一动不动。
他这是睡着了?怎麽会睡在这里?
蔡嘉澍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有第一时间干脆利落地叫醒他。
是不好意思开口?
“不是我要给你送伞,是包子硬要让我下来看看。”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愚蠢,甚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蔡嘉澍轻手轻脚地朝他走过去,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叫醒他才能显得不那麽尴尬。
汤泰宁的脸部轮廓逐渐清晰。他的呼吸很轻,下颚线条在昏暗中格外锋利。几天没刮的胡茬青黑,刘海遮住眉眼,弓着背像只被雨淋透的鸟。
很少见他会那麽潦草的样子,他为了找到我妈到底跑了多少地方。蔡嘉澍想。
他就这麽一直盯着汤泰宁看。
能那麽盯着看却不被对方察觉的机会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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