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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无遮拦的他再次遭到蔡嘉澍的攻击。
蔡嘉澍:“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讨论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不开黄腔说正经的?”
Roger揉着被拍麻的腿,说:“我就是打个比方,让你能更直观的理解。我认为现在这种情况,蔡医生近期应该都不敢跟你提求婚的事情了。要等他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蔡嘉澍:“那你觉得可能要等多久?”
Roger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要看汤医生有多坚强,还有……你有多迷人了。怎麽?你果然还是恨嫁了吧!後悔了吧?让你一天到晚搞分手……错过那麽好的机会……”
蔡嘉澍不愿意听他唠唠叨叨,一把拽起杯子往他头上罩。
“我才不後悔呢!”
随即,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
这是他最後的倔强。
然而,他听见背後在鸭绒被的裹挟中,Roger说了一句让他後半夜更睡不着的话。
“等不及的话干脆你跟他求婚吧,反正求婚这事情就该是爷们做的,又……不分上下。”
在发现汤泰宁悄悄买了戒指之前,蔡嘉澍从未想过他们会走到谈婚论嫁的那一天。他一直生活在快乐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中,不敢展望太遥远的未来,也不敢把一辈子的赌注压在同一个人身上。
然而,照片里那枚戒指,以及他努力回忆起的分手前汤泰宁种种异样的举动,都让他在时隔那麽久之後心动不已。
如果没有发生包子误吞戒指的意外,如果没有读错对方的眼神,当求婚那一刻来临的时候,蔡嘉澍确信自己会红着眼睛扑向对方不停地说“我愿意”。
在听见Roger说那句话之前,蔡嘉澍也从未考虑过自己也会成为一个求婚者。
他是被追求者,他要在这段感情里占据主导地位……
那为什麽不能主导着这段感情迈向更美好更幸福的领域呢?
蔡嘉澍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着他是否应该这麽做,直到窗外的第一只早起的朱瑾斑鸠发出空灵的叫声,他才勉强睡着了。
他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中自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一家满座的高级餐厅里突然单膝跪地。
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就连台上拉小提琴的艺术家都放下了手中的弓弦。
蔡嘉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紧张地在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东西。
左边的裤子口袋是空的。
右边也是空的。
上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是有东西。
手伸进去一摸,摸到的确实一团被捏实的餐巾纸。
再低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穿着的西服不知什麽时候变成了一套破烂松垮的睡衣。
耳畔传来一些低语声,听不清人们在说什麽,但应该是在议论他的莽撞。
他的额角渗出了许多的汗,呼吸也变得局促。
他不敢擡头,怕擡头就会看见一张失望的面孔。
他低着头,看见包子远远地朝着这边跑过来。
那十分熟悉的姿态,让他心中顿感不祥。
他想跑,但下肢像是被灌了铅水一样,一丝一毫都挪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包子来到了他身边,两条前腿一擡,扒住他的膝盖,後腿微微弯曲,紧紧贴在他的小腿上。
随後……便是十分不雅的一连串的动作。
太丢人了,梦里的蔡嘉澍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蔡蔡!蔡蔡!”
Roger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
因为这人并没有出现在梦境里,所以这声音来自现实。
蔡嘉澍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睁开眼睛,终于从那可怕的梦境中逃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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