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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长生 这一切都是为了护他周全（第2页）

“所以当年是您主动承担了所有罪责？”

“我向天庭认罪，说是我蛊惑了你父亲，是我执意要生下你。”云华点点头，剔透的泪滑落，“这样，他们的怒火就只会冲着我来，我的孩子才能活。”

真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这千年来，他总当母亲是因私情获罪，连带着对天庭也暗生怨怼。

哪曾想，这一切都是为了护他周全。

3.

“娘，为何不早说……”

他喉头哽了哽，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傻孩子，告诉你又能如何？让你日日背着这愧疚活下去吗？”云华松了力道，轻轻拍着杨戬的背，“娘的戬儿啊，合该是顶天立地的二郎真君，不该被这些前尘往事绊住了脚。”

杨戬颤抖起来。

天罚的雷不曾让他弯腰，凌霄殿前的刀山未能使他皱眉，此刻却在这怀抱里，哭得像个走失了的孩子。

良久，杨戬擡起头，脸上泪痕未干，“母亲，跟我回去吧。我会想办法救您，哪丶哪怕用我的命换您的命。”

云华却摇了摇头，温柔但坚定，“不必了。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现在见到了你，已经心满意足。”

“那您呢？”杨戬急切地问。

云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那些她救来的丶收养的孩子，“戬儿，你说得对，长生不是恩赐。这些年来，我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思念你和你父亲，这种痛苦比任何刑罚都要残酷。”

“你知道吗？我每天数着日子，计算着你可能回来的时间。一年丶十年丶百年……直到我的生命即将耗尽。”她转向杨戬，脸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

“能见到你，真好。现在是时候放手了。”

杨戬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那是云华的眼泪，却带着淡淡的红色。

“母亲！”杨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别这样……一定有别的办法。”

“办法？”云华摇摇头，“从我用禁术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远处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天庭的巡逻天兵发现了异常，正在靠近。

“看来我们时间不多了。”云华擡头看了看天色，“戬儿，回答我，作为司法天神，你会怎麽做？”

杨戬蹙眉，天眼中金光闪烁，他说出了重复的答案，“血族法术必须解除，那些镇民应当恢复原状。”

“那不可能。”云华断然道，“法术已成，逆转只会要了他们的命。”

“那就送他们入轮回。”杨戬坚定地说，“真正的长生不是这样的诅咒。”

天兵越来越近，杨戬能听到他们兵甲的碰撞声。

“至于您，”杨戬的声音突然哽咽，“我会请求玉帝从轻发落。您是我的母亲，我……”

“不。”云华打断他，“不要为我求情。司法天神应当公正无私。”

她突然笑了，那笑和杨戬幼时的一模一样，仿佛只是温柔地在讲睡前故事，“我很高兴，我的儿子成为了一个正直的神仙。”

她转身欲走，杨戬抓住她的腕，“母亲，跟我回天庭，我们一起面对。”

云华回头，眼中血色更浓，“傻孩子，我犯的是天条重罪。若你包庇我，必然也会受到牵连。”

“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云华轻轻挣脱他的手，“走吧，就当……从未见过我。”

4.

“你今天很安静。”

那俩人不知道去密谋什麽，小龙百般聊赖，看着发呆的少将军。

少将军沉默片刻，“我遇到了一个血族女孩。”

“嗯……又一个声称自己无辜的？”

“不一样。”少将军摇头，“她丶她可能是真的被迫的。”

敖丙挑眉，“你确定不是又被骗了？上次那个‘无辜’的血族可是差点咬断你的喉咙。”

少将军猛地灌了一口茶，强调道：“我放她走了。敖丙，如果我之前杀的那些血族里，也有像她这样的……”

“停，”敖丙按住他的肩膀，“别这麽想。你当时能做的只有根据已知的判断。”

“但我可能杀了无辜的人！”少将军攥紧拳头，“那些可能只是想活下去的人。”

敖丙叹了口气，“听着，蓬莱镇已经沦陷数月。血族数量激增，每天都有新的受害者。你奉命来清除威胁，这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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