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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旧巢 他偏偏要做那只春回秋去的红鸟（第2页）

碧海丶蓝天丶红日和璧人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将他这只小雀隔绝在外。

赤雀振翅，向初升的红日疾冲而去。羽翼边缘似乎有火星点点迸溅，分不清是朝霞的辉映，还是心火即将燎原的征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5.

号角吹响。

待哪咤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破落的帐顶。他擡手抚胸，只觉心口处隐隐作痛，似有什麽东西在生根发芽。

“原来莲花也会生心魔。”

幻境中敖丙望向海平线的目光里，既有对故土东海的眷恋，更有一种必须去完成的使命。

“他想打赢这场仗，”哪咤在心中默念，“他要回家。”

敖丙想赢。

他想打赢这场封神之战，堂堂正正地回他的东海龙宫。

心魔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一颗更加坚硬的种子，深埋于本应无垢的莲心之中。

“你要赢，我便助你赢。你要回家，我便为你荡平归途上的一切魑魅魍魉！我哪咤的火尖枪丶乾坤圈丶混天绫，乃至这三头六臂的神通，皆为你所用。”

这封神榜上的煊赫功劳，尽数堆到敖丙脚下又何妨？

“至于旁的……日子还长，路还远。敖敖，你如今眼里心里装着谁，由得你。可这‘以後’二字，谁能说得准？难道就必定要与他成就姻缘了不成？”

“我偏不信，看谁能笑到最後。”

世事难料，封神榜上多少金仙都落得个身死道消，何况一介姻缘？只要敖丙一日未定终身，只要他还在小龙身边……

哪咤曾失手杀过一条龙，不想再失去另一条龙。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龙族寿数绵长，他这莲花化身更是与天地同庚。一次心动是缘，二次心动未必就不能成功。

这成了支撑哪咤走下去的唯一支柱。

他坚信，只要他足够强，强到能左右战局，强到足以改变某些既定的轨迹，那麽，总会有机会的。

他偏偏要做那只春回秋去的红鸟，飞回旧枝头。

6.

天色微熹。

敖丙从梦中转醒，他刚刚挪了下胳膊，便觉得周身的骨节如同被重物碾过，酸软不堪。隐秘处传来难耐的涩痛，如密密刺扎。

他蹙着眉，勉强侧过身，露出肩颈处大片肌肤。昨夜的嫣红过了一宿，已然化作青紫淤痕。

更有几处咬痕颇深，已然破皮，稍一牵扯便传来火辣辣的疼。敖丙心中又羞又恼，暗悔昨夜的失控，只得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恰在此时，身畔的金莲咤也醒了。

他见敖丙背对着他，虽看不清神色，起伏的肩线却说明了一切。

金莲咤心下了然，他支起身，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可是身上疼得厉害？要不我替你上些药？药膏清凉，化瘀止痛是极好的。”

若是昨日，敖丙定要强撑回绝。然而现在痛楚难当，下方更是让他坐卧不安，连维持端方的仪态都觉费力。

他沉默良久，终是“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金莲咤如蒙圣恩，将被子掀开。

小龙的肌肤欺霜赛雪，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这美玉之上，却布满了点点淤痕和破皮的伤处，尤以腰侧丶腿根几处最为严重，青紫交叠，看着便觉心惊。

金莲咤：“……”

罪过，罪过。但这谁能不犯错。

7.

他取了盛着碧绿药膏的白玉盒，蘸了满满一坨，在伤处推揉。

药膏化开，清凉之意渗入肌肤，缓解了痛感。

待颈肩胸前的淤痕尽数涂抹妥当，金莲咤探向了幽秘的所在。此处伤损最重，红肿不堪。他的动作轻缓，涂抹在褶皱上，连带着外围几处被刮蹭出的伤口也一并照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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