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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不是很严重的。”许郁离看着他们离开了那片地方。

他们离开时已经只有半边天依然保持着光亮。

许郁离不知道他哥来这儿干嘛。

许白榆要来这儿拿什麽？

如他所料，他的房门是开着的。

房间里的灰尘让他很不舒服，他止不住地咳嗽，擡手捂住嘴，在一点点肺部的抽痛里，他走进了这个他记忆里依然满是尘土的房间。

馀晖透过床帘的布料向房间里渗透。许白榆走到床帘边上的书桌，拉开抽屉，伸手向上，手触碰到了一个盒子。

他一个使劲儿，把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一个已经生锈的锁。

许白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钥匙打开了它。

“过去对你来说很痛苦吗？”脑子里，白胜达的声音在问他。

不，与其说他因为许凯哲的教育痛苦，不如说他因为他自己痛苦。

盒子里，有一个精巧的手链，很小，而且因为时间的缘故失去了它原本银色的光泽。

在手链的下面还有一张已经有些脱页的笔记本和一张纸张泛黄的手写信。

那是苦中的孤岛看到的一点星光。

他不知道那十年怎麽过来的，他已经不太记得他妹对他的态度变化，以及那些一切让他不太顺心的回忆。

虽然他知道那些想到一点内心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是他也不在乎。

许白榆拉开窗帘。

暖色笼罩了窗台，刺穿尘埃进入房间。光在他眼里浮动，他不止地咳嗽，眼睛却一直看着那满是红锈的防盗窗。

窗台对面的那个窗台，像是一根羽毛落进了心里。

轻飘飘的，却让人触动不止。

防盗窗像一个笼子，而庆白杨像一只笼中鸟。

这是苏山暮和许白榆熟悉後对于“庆白杨”的想法。

他像一只只会在夜里来看他的小鸟。每天，在父母的吵骂里的一点慰藉。

苏山暮很羡慕他，“庆白杨”就比他小两岁，但是每天见到他都是非常悠闲地坐在防盗网里看他写作业。

苏山暮忍不住问他：“你都不用写作业吗？或者其他练习题。”

许白榆被他这话问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些问题啊，每天都在看他写题的，不会写傻了吧？

“作业不是随便就能写完的吗？”九岁的许白榆说出苏山暮眼里的狂言。

“那其它的呢？”

许白榆更疑惑了：“什麽其它的？”

“题。”苏山暮举起手里的那本练习册，十一岁的小孩手里拿着一本上面写着初中教材的书，“最近一个奥赛刚结束，写点对比赛有帮助，你不用写点吗？”

许白榆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解道：“我一个还在读小学的，看这个干嘛？”

“预习。”苏山暮很认真地说，“预习好了我才能少挨点骂，爸妈也会少吵一点。”

夜色里，许白榆见到他的眼袋很重，面上没有像他见过跟苏山暮一样年纪里的精神，反倒是一种被折磨的疲惫。

他被许凯哲泼冷水，有时候也可能是这种表情。

那种感觉……

“你累吗？”许白榆问他。

苏山暮有些不太理解他为什麽这麽说。

许白榆不管他：“你爸妈吵不吵关你什麽事？我妈还在的时候也一直跟我爸吵架。”

苏山暮愣了愣，而後就是玻璃在房门外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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