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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嫣儿的声音,“人字号客房走水了!”
姜竹星听後立马清醒,她跟东方容月穿戴整齐後,迅速赶往客栈二楼。
彼时,大火已被扑灭,客栈陈设倒是没什麽太大损失。可“杨柳枝”杂耍班的人却一夕之间死了四个。
那些人不是被烧死的,外表没有太大损伤,面色发紫,死状更像是中毒。
出了人命,客栈老板不敢怠慢,立刻上报官府。很快,当地府衙的衙役们赶到揽月客栈查看现场,挨个盘问杂耍班的其他人。
姜竹星等人作为看客旁观,并没有暴露身份。
萧如枝在杨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杨婉没什麽太大表情,倒也能看出哀痛。反而是柳年冷着一张脸,仿佛死几个人都与他无关。
衙役们录完口供,将那四具尸体带回衙门验尸,同时留下两名衙役看守现场。
当天傍晚,“杨柳枝”杂耍班的表演照常进行,只是损失四个人後,演出做了些许调整。
身处喧嚣之中,姜竹星望着台上的表演,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东方容月就在她的身边,十指交握,亦不能令姜竹星感到安心。
今晚的火壶表演被排在後面,杨婉的登高顶碗之後,柳年才登场。此次他增加难度,攀上杨婉方才搭建的高台。数张桌椅叠加,柳年立在顶端甩起火壶,引来无数喝彩。
然而就在表演的高潮,柳年突然踏空,桌椅倾倒,他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逐渐混乱。
柳年周身被火光包围,惨烈的嚎叫盖过了所有声音。
“保护娘子!”
侍卫们将二人围住,迅速退後。
炙热的浪潮扑面,姜竹星捂住东方容月的眼睛,在侍卫掩护下退至安全地带。
一时间,人群四散逃离。杂耍班的人冲上台去,然而为时已晚。衆目睽睽之下,柳年就这麽被烧死了。
“杨柳枝”杂耍班接二连三出事,闹出不小的风波,惹得人心惶惶,被当地府衙勒令终止演出。
客栈走水,杂耍班四人中毒身亡,柳年当台烈火焚身,一夕间,被传的满城风雨。
姜竹星等人却被搞糊涂了,本来是要追回被劫粮款,嫌疑方却频频出事。
客栈出了人命,生意自然受到影响。结案前,官府勒令所有房客不得离开岳州,客栈也不得接新客,严令闲杂人等进出。
期间,姜竹星和东方容月待在客栈中静候案情进展。可等来等去,只等到一个意外的结果。
“杨柳枝”杂耍班所有案件均属意外,没有幕後真凶。
“太离谱了吧?怎麽可能呢?”
嫣儿不满道,“衙门到底在查什麽?”
姜竹星与东方容月相对而坐,气氛略显沉闷。
蓦的,姜竹星似乎有所感悟。
“是一件好事。”
嫣儿不明所以,“啊?”
东方容月也跟着点头,“是件好事。”
她转头吩咐灼冉去通知府衙,让他们立马放人。
嫣儿一头雾水,左顾右盼,还是没想明白。
姜竹星却道,“从头查拖的时间太长了,我们没有那麽多时间在这耗着,不如给她们一个机会,也许会有新的收获。”
当天,衙门大张旗鼓的放了“杨柳枝”所有人。转天,萧班主就让人买好了棺椁,擡着那五具尸体准备出殡。
队伍浩浩荡荡,“杨柳枝”一干人等身穿素衣,前边的人扛着幡,後边的人合力擡棺椁,萧如枝在杨婉陪同下跟在後面,最後是几辆车马乘着杂耍班的行头。
出殡队伍停在城门前,即将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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