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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缚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迎上男助理逐渐慌张的目光,眼神凉得让人心头发颤,“你觉得她骂的不对麽,哪句不对。”
他跟江远舟的眉眼太像了。
就连压制人时的那股摄人的气场,都如出一辙。
狐假虎威的神气消弥,男助理怂了下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江远舟就上前缓和气氛,“都是误会,阿缚,都是误会。”
江远舟冲江缚身後的方茧道,“你骂得对,这些年我对阿缚确实亏欠很多,我都虚心接受。”
这会儿倒是演上了。
方茧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弧度,别开视线,面上的倔强不屑没有褪去分毫。
江缚低眸觑过来,一眼就被她身上脱俗的犟种气质逗笑。
也是挺坏的。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没忍住。
方茧被他笑得轻轻一哽。
那股正义凛然的劲儿瞬间就泄掉三分。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眼神明显在骂——“我替你冲锋陷阵你还好意思笑。”
然而江缚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女朋友可爱。
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以作安抚,他冲江远舟轻嗤了声,“您也是有办法,找到这儿。”
江远舟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清了清嗓子说,“这不是想着,先了解一下你现在的生活。”
跟着又道,“中午了,这样,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正好我也和程老师多沟通沟通。”
又是这种上得了台面的漂亮话。
每听一次,江缚就会生理不适一次。
没等程悦拒绝,他就冷嘲热讽地看着江远舟,“既然是来找我的,就别麻烦别人,不是谁都想跟你攀缘。”
江缚永远有让江远舟下不来台的本事。
只见气氛和江远舟的脸色一起凝滞住,江缚冲门外挺不耐地擡了擡下巴,“有什麽话,出去说。”
……
那天中午,江缚就这麽带着江远舟走了。
具体去哪儿,方茧不知道,也没问,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
她觉得自己今天骂江远舟已经够越界了。
说到底,他还是江缚的父亲。
当然骂完也不後悔,她就是觉得江远舟该骂,最起码她一腔打抱不平的正义感的确得到了一些安抚。
就是免不了被程悦训了一顿。
因为提前和江远舟沟通过,程悦对江缚的家室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她说,“配型这事儿对一个家庭来说可大可小,就算江远舟真做的哪里不好,咱们作为外人也不该这麽冲动去骂人家,这就是我及时回来了,我要是不及时回来,他们两个男的对你做点儿什麽你说亏不亏?”
“到时候真闹大,这家长仗着有权有势,去校长那儿参你一笔,你奖学金还要不要了,保研资格还争不争取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这麽严重,闹到你妈耳朵里也不好听啊。”
方茧当了这麽久的乖学生,还是第一次被程悦批评,但不管怎样,她知道程悦是为她好。
程悦也挺佩服她这身正义感的。
就是因为她骨子里有别的同学没有的世俗之外的劲头,她才会选她当班长。
最主要的是,她想点醒方茧。
当导员多年,程悦早就练就出一副火眼金睛,她说,“我知道,你想替江缚出口气,但你要明白,为任何人冲锋陷阵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前程。”
“江缚这孩子,身上有很多闪光点,我知道他很吸引女孩子。”
“但是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
“恋爱的时候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可不是什麽明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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