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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一动不动,挨着他暖了好一会儿,见他一直合目安睡,也渐渐生了困意……
锦帐昏沉,朦朦胧胧间,她又想起娘亲刚走的那阵子。
爹爹长日在学政院忙碌,照顾她的奶娘又有些懒怠,沈棠总是一个人睡。
每当夜里哭醒的时候,小小的人儿就抱紧被子,只当是娘亲依旧温热的怀抱。
没事,过去了,都过去了。
夜色正浓,沈棠轻轻打了个哈欠,安心地窝在祁怀璟的心口处,很快就睡着了。
……
夜幕渐褪,东方渐白。
小两口儿睡意正浓,猫儿却醒了,围着那只红缎睡鞋跳来跳去,越玩越精神。
等玩够了那只睡鞋,它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屋里穿梭,四处打量……
“啪!”
沈棠从梦中被惊醒,听见什麽东西碎了,马上想到是猫儿闯了祸,下意识地就去瞧枕畔的人。
祁怀璟平生最烦大早上被吵醒,自幼就不让下人在房中值夜,长大後更没人敢催他起床。
那些在庄子上被立冬买下杀死的公鸡,都是因他被早早吵醒而造就的……香魂。
果然,他也听见了这动静,还没睁眼,就开始皱眉了。
沈棠低低咳嗽了两声,拍了拍他。
“咳咳……你睡吧,我要去喝杯茶。”
他低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翻身继续睡了。
沈棠忙起身下床,因少了一只鞋,索性赤着脚,快步走到东稍间,一看……
好啊好啊,这麽小的猫儿,倒是会闯大祸!
昨儿刚开的那盆兰花,连花带盆都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盆兰花儿有点名贵,而祁怀璟临睡前还夸它开得好呢!
猫儿正在残花旁,低头嗅那花的馨香。
沈棠借着朦胧的天光,瞧瞧四周,只见一席原本被卷起的红玉珠帘,正在空中散得晃晃荡荡。
沈棠猜它是在扑珠帘玩,偏那卷起的珠帘勾到了窗边的花架,不知这小家夥怎麽使了个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竟连盆带花都给拉倒了。
沈棠上前抱起了惹祸的猫儿,心里有点发愁……
她想到了庄子上被杀光了的公鸡,略一思索,走到正房门口,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天刚亮,院子里已经有丫鬟在安安静静干活了,难得看见正房门开得这麽早,就慌不叠地过来听主子吩咐。
沈棠把小猫从门缝里递出去,悄声细语。
“来,把这猫儿抱去给画屏,让她记得把门关好,别让它跑丢了。”
那丫鬟接了猫,领命而去。
沈棠悄悄松了一口气,正想着怎麽收拾那盆花儿,一转身,迎头撞到一个温热硬实的身子。
“啊啊啊啊啊啊唔!”
祁怀璟捂住了她的嘴。
“喊什麽!这屋里除了我,还能有谁?”
还有鬼!
他穿着素绫寝衣,乌发凌乱,眉眼锋利,身材高峻,悄无声息地站在一片寒凉朦胧的光线里……
恍若一只绝艳的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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