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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锦裱糊,黄绸装饰。
一封简信而已,搞这麽大阵仗,到底还是小孩子脾气。
她接过,却不急着拆开,先读了内廷传来的密信,再比着燕祯的来信一一对照。发现没什麽出入,眉宇这才松开。
南巡的这段时日,燕祯每日如旧,一切平常。
平心而论,她这个弟弟很听话乖觉。要他做的丶要他听的他都顺从,最多也只是抱怨几句。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般上心地教导扶持。
密信递到烛台上烧了,燕昭闲靠在椅背,这才认真读起幼帝的信。
不过半月,字迹就有不小进步,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只不过字里行间还是透着稚气,她几乎能透过笔墨听到他的哭闹。
整张纸全是控诉,说师傅讲学太枯燥,说宫里内侍规矩太严,还说她留在京中的副手竟敢以她的名义管束他,简直大逆不道。
末了,他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年节已近,姐姐何时回京。
燕昭合上信,叹了口气。
“快到年下了。”
书云在一旁整理卷宗,闻言略一思索:“是了,今日腊月二十,再过十日就是除夕了。殿下……要赶在那之前回京吗?”
燕昭没急着答,垂眸沉思。
要赶在年前回去吗。
这边还有不少事务未尽,现在离开,赈灾事业半途而废。
但……
若不回去的话,阿祯就要自己一个人过年了。
年节大小琐事那麽多,虽然都有礼官操持,但也不知他一个人能不能撑得住。
他还那麽小。
燕昭沉默半晌,重又坐直,翻开新的一本折子。
犹疑不定的事推後再议,她一贯的风格。
然而,刚看过两行,她突然想起了什麽。
“阿玉呢?”
已经过去很久了。
太守府没有那麽大,他的住处离书房也不远。这麽长时间,走个来回都绰绰有馀了。
燕昭慢慢眯起点眼睛。
是下人怠慢了……还是他溜出去了?
虽然说过允许他自由出入,但外头人多又嘈杂,她倒真有点好奇他会去哪。
她搁下笔正要叫人,书房门就从外面敲响。
“殿下,玉公子到了。”
侍女轻手轻脚推开门,後面跟着道浅色人影,低着头,鹌鹑似的。
燕昭疑虑打消,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做什麽去了,这麽久?”
书云自觉退了出去,书房门开了又合,安静下来。
脚步声轻轻,少年低着头,声音也闷闷的:“没做什麽……就在太守府里逛了逛。”
“险些迷了路,所以……才来晚了。”
燕昭“哦”了声,没再追问,拾起笔继续看奏折。
“过来,磨墨。”
虞白心里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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