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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花纹……是不是深浅粗细不一?”
虞白接过来凑在眼前看,片刻後微微蹙眉,“看不出。乌金颜色太暗,纹路又太细。只有这几条带血的能勉强看清……”
说着他声音微顿,擡起头试探地望过来,似乎在说他有一个想法。
“眼下暂时无人可杀。”
燕昭一口否决,顺手在他额前弹了下,“什麽时候学这麽坏了?”
不过不失为一个办法。
依稀记得当时鲜血挂满刀身,殷红渗遍纹路如同细蛇爬遍,黑上纹红,着实清晰。
“我是想说用朱砂……”
虞白捂头委屈,“你要去书房试试吗?去的话,你等我换件衣裳。”
“倒用不着跑一趟。你不是收着些胭脂吗?拿来借我一用。”
她只在大节庆时施妆粉,甚至不知妆奁匣子被侍女收在哪里。
“可那是你在芜洲给我买的……”
“我再给你买新的。”
虞白有点不舍,他觉得在芜洲买的和在京城买的意义不一样。
但还是找了出来,抱到燕昭面前,“你用吧。但能不能每样留下一点点……算了,用完也可以。”
燕昭看了他一眼,心说他不会是要把空胭脂盒也收藏起来吧。他那食盒还能装得下吗?
给他造一个巨大的丶像屋子那麽大的食盒好了,她想。
两人在矮案边坐下,燕昭还在琢磨刀上的纹样,听见耳边一阵窸窣。是虞白端来灯台,又将胭脂一一打开,一阵骨碌碌轻声後,空盘摆在面前。
一转头,他握着枚银匙,正把精美小盒里的胭脂往盘中拨,稍後架去灯台上烤化,再浸刀于内,以显纹路。
胭脂落瓷盘,绯红玉白如桃花覆雪。边上还滚着几颗葡萄……
……葡萄?
燕昭视线一顿,掠过散落在桌上的鲜果,再看向他身上,这才明白他之前神神秘秘的是在准备什麽。
不知从哪找来的白纱衣,薄如蝉翼垂坠轻盈,像落了层雪在周身。这装束看着就眼熟,燕昭一下想起白日里那侍菜的小倌。
只是他怎麽想起做这样打扮?
她当时也没有看很多眼吧。
她翘了翘唇角,放下刀静静看他动作。
胭脂看着很大一盒,打开却都只有一点。好半晌终于足量,虞白端起瓷盘架去灯台上,再一低头,才发现指尖掌心蹭上了不少胭脂,满手红得凌乱。
他起身想找湿帕来擦,却不知一切动作都被身旁人看在眼里,刚离开坐垫半寸就有只手探过来,箍着他的腰一把捞了回去。
“殿下,等等……”虞白轻呼了声,手忙脚乱稳住,“我手上有胭脂,会蹭到你身上……”
燕昭拉过他的手看了眼,素白指尖蹭了绯红色,也是桃花覆雪的风景。
视线从怀里往下,单薄纱衣里头没有别的,皑皑白雪在腰间膝上凌乱堆叠,什麽都若隐若现。
雪覆桃花。
“怕蹭到我身上啊。”
燕昭低头,在他指尖咬了一口,“现在已经蹭到了。”
十指连心,似痒似痛的触感一下涌进胸口,涌遍全身。体温隔着层薄纱灼着他脊背,很快他从倚在燕昭怀里变成软在她怀里,仰脸任她吮咬嘴唇。
“手都冻得冰凉了。”燕昭贴着他唇瓣含糊问,“还有,这葡萄怎麽回事?‘少食夜食’不是你同我说的麽。怎麽只用医理约束我,自己却随意破戒?”
“我没有……我是想喂给你吃,就像白天那个……”
虞白还是没能改掉一意乱神迷就口无遮拦的毛病,说到一半才回过神来,再想止住却已晚了。
纱衣单薄,燕昭轻易读懂了他的窘迫,“不必难为情。让病患舒心也是行医问诊的一部分,这都是医官应尽职责,我都懂。”
说着她啓了啓唇,无声向他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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