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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吗（第2页）

沈裕柔听到这话，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围着沈裕舟转了一圈，又怕是假的，问道:“哥哥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假的？”

她看着他，自眼角笑意慢慢蔓延到唇角，以至于全身都异常的开心。

“嗯，是，本王，不会再这样了。”

这话语中蕴含着些许失落，但沈裕柔似没听出来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沈裕舟就这麽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划过不舍与失神，但很快别过眼去，脑中浮现出医官对他说的话:

“王爷您这毒素蔓延很快，恐怕不出二月就……”医官轻声叹着气，而沈裕舟也顿时明白了他话中含义，宽慰了医官几句，心想忘情水得提前喂了。

所以，他今日前来，自然是要做的，但看着她这副样子，竟不知怎的，还有些不舍。

“哥哥？”

沈裕柔的呼唤唤醒了沈裕舟，他看着她疑惑但又特别可爱的神情，摇摇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冷冰冰:

“无事，你说这麽多话不会渴吗？”

他装作无意间问她。

沈裕柔听後，才觉得自个儿是嘴巴有些干，而且嗓子就跟火烧一般疼，便点点头应道:“确实是有些渴了，我去喝口水，再慢慢跟哥哥说。”

她说完转过身，走到桌边端起茶壶就倒，结果倒不出一滴水来，这让她很是诧异: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昨个儿这茶壶是满的啊。”

“若无茶就叫丫鬟备。”沈裕舟淡漠的话语响起。

沈裕柔才意识到什麽般拍手叫好，命令外头丫鬟端两碗茶水来，待吩咐好後，沈裕柔对着沈裕舟温和且带着笑意道:“哥哥走过来想必也渴了吧。”

她说完，就见沈裕舟点点头，似在肯定。

沈裕柔笑的更为灿烂了些，刚想说些什麽，就见丫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沈裕柔讶异着茶端的真快连半盏茶的功夫也没有，接着就见他端起一碗轻轻抿了抿，似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不喝吗？”

她听後端起那茶碗，笑着应了声好，刚准备抿一口，馀光瞥见沈裕舟有些紧张的神色时，忽而想明白了一切。

沈裕柔弯唇一笑，在即将送入口时又重重放下，问道:“那哥哥既然肯放我回去，那麽此次让我在母亲那里待几日啊？”

“半个时辰。”

他显然没料到沈裕柔会问这种问题，当下胡诌了一下。

“哥哥，”沈裕柔低下头去，攥紧袖口，再次擡起头来时，眼睛亮的宛若正午的日头，带着不肯融化的固执:“你别在一个人硬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病了，病的很重很重，便想哄我喝下这碗茶彻彻底底忘了你，但我做不到，我就是要记得哥哥，无论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沈裕舟喉间像是被堵了团带血的棉絮似的发不出声儿来，他伸手想揉揉她的脑袋，但指尖悬停半空，却始终不敢进一步，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阿柔，你还小，不会明白的，只要你喝了，那麽一切都不会发生，喝了。”

他说完端起茶碗来凑到她跟前，静静地开口，“喝完这碗茶，我们从此两不相欠可好？”

沈裕柔没想到沈裕舟是这样的执着，还用“两不相欠”四个字逼她，她望向他时虽仍挂着明亮的笑，可眼底却浮现起一丝薄薄的霜色:

“哥哥，别再骗自己了好不好？什麽两不相欠？我不答应！”

她轻声开口，声音宛若掺了碎冰的蜂蜜。

她说完擡手掀翻茶碗，那茶碗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巨响，她低头瞧着那茶碗被砸的四分五裂，里头的茶水溅起，有些溅到了沈裕舟的衣摆处，深一块浅一块，宛若寒冬腊月里的寒梅。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丫鬟赶来收拾地上的碎瓷。

沈裕柔也干脆蹲下来，同丫鬟一块儿捡，当捡起一块较为锋利的碎瓷时，便觉指尖一疼，她下意识地收回手，看着指尖处流出的鲜血，竟觉脑子有些疼了起来。

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沈裕柔被迫看向对方，他眼中满是关切，声音却压的极低:

“莫要再捡了，瞧你都受伤了。”

沈裕柔擡眼瞪了他，但依旧笑着，可说话的尾音却发着颤:

“沈裕舟，你不是说两不相欠吗，现在是怎麽回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她费力地抽出自己的手，别过眼去似不愿再看他。

沈裕舟听到她第一次喊她大名便知眼下她气极，当下点点头说道:

“那我等你考虑清楚，等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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