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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尔雅的死（第2页）

平有气无力地汇报道：“主人，她中毒了，我检测不出来是哪种毒。主人，你别担心，先等医生过来，很快的。”

“迟安！”後面传来秦先音的声音，迟安连忙转头，一看究竟。在此间隙，另一个银针袭来，朝着迟安的肩膀射去。

乔卿元一边注意着迟安的情况，一边提防四周，银光忽闪，眼神凌厉，瞬间冰封住银针，移到自己手中。

“草，傻逼，你怎麽瞄的？”黑衣男骂道，“走走走，快走。”

黑衣男收起屏幕，拉着端枪的人就要离开。在冰青的指示下，乔卿元一路追踪他们二人。

“站住。”乔卿元冷声道。

两男子面前出现一面冰墙，他们又向左面，左面随即升起冰墙，紧接着是右面，他们冰墙被包围，乔卿元步步紧逼。二人见状，服下藏在舌头地下的毒药自杀，乔卿元没能及时制止。

“安，你，别哭，苦脸不好看。安，要笑，要开心。”贺尔雅断断续续地说。

“乖，先别说话，医生马上就到了。”迟安攥着贺尔雅的手，轻声道。

“安，我不疼的，我没事的，安，我还没看到你寻到的宝物呢，安，你……”血液和泪水夹杂在一起，贺尔雅开始七窍流血。

乔卿元带着两具尸体回去的时候，只见迟安抱着贺尔雅一动不动，双眼噙泪，眼尾发红，身边零零散散的人驻足默哀，老师和医生神情凝重。

乔卿元将尸首交个老师後，来到迟安身边，手搭在迟安的肩上。迟安呆呆地望向乔卿元，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脸埋进她怀里。

乔卿元只是抚着迟安的背，她知道自己得安慰，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能说些什麽呢？那可是一道天堑，无法逾越，死亡是一道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伤痕，终年不愈，时常飘雪。

成人世界的第一课——生离死别。

迟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着贺尔雅的尸体被带走，自己身边的人一堆一堆地变化，昼夜颠倒，她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接受校方与警方的调查和审讯，怎样吃饭丶睡觉丶被监控，以至于面无表情地参加完葬礼，最後，强装着挤出笑容，像无事人一样离开。

她只知道自己未伤分毫，却已体无完肤。

哦，就这样了吗？迟安想起来了，在葬礼上，自己还掉了几滴眼泪。没了吗？除了乔卿元肩膀上残留的一块深色，没了。

参加完葬礼，迟安照常回到宿舍，面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秦先音还没回来，迟安反应过来了，自己是逃回来的。

迟安孤寂地站在门前，瞥见贺尔雅的床，她的照片丶衣服丶玩偶……迟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好像在逃离，又像在追寻，虚无的伤口在心口处隐隐作痛。

迟安找到了弗斯迦，借用了弗斯迦那可以看见鬼魂的眼镜，在弗斯迦担忧的眼神与叮嘱的话语中消失。她通过精神隧道来到了贺尔雅被埋葬的地方，见墓碑处无人，慢慢走过去。

这里空无一人，连鬼魂也没有，迟安肃穆地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鲜艳的照片，眉开眼笑的贺尔雅。迟安耳边突然回想起熟悉的话语，之前晚上，在宿舍，她们一起打地铺，谈天说地。

贺尔雅上身露在被子外，眼睛清澈，灵活转动，笑着说：“等未来我要是死了的话，我一定提前留遗嘱，告诉他们要把我骨灰做成钻石，一颗传永久。还有我自己的墓碑上一定要贴着最好看的照片，才不要黑白色的呢。”

在十八岁的时候，在尽明学校，学生按照要求写下第一份遗嘱，谁能想到会这麽快用上。迟安看着彩色的照片，笑了起来，嘴角上扬，转瞬又下压，泪眼朦胧。

迟安戴着眼镜，默默祈求，“上天呐，上帝啊，神啊，不管是谁，如果你们真的存在，我在此真挚地恳求，就让我在见见她吧，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仍空无一人，微风拂过，迟安自知无望，自己和贺尔雅会像天上的参与商一样，永世不得相见。

“迟安？你是迟安吧。”一位黑衣女子走来问。迟安整理思绪，平复心情，擦去抑制不住的泪水，转头，只见贺尔雅的大姐——贺温略带愁容的面庞，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回来不久。

迟安慌忙回答：“是的，是我，贺，贺温姐，有什麽事吗？”

贺温望着迟安，拿出相框，缓缓道：“这是小雅帮她取的相框，她说打算送给她的舍友，当作纪念。我正盘算着怎麽给你呢？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相框上是成人礼那天，迟安正和秦先音喝着茶，贺尔雅突然戴着恶鬼面具窜出来，吓唬迟安和秦先音，迟安明明已被平告知情况，还是和秦先音装作大吃一惊样子。

照片定格在贺尔雅摘下面具的时刻，贺尔雅的笑容，迟安与秦先音吃惊的侧脸，和细看就会发现侧脸上压不住的嘴角。要是时间就这样停在那一刻该多好，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迟安抱住相框，手脚无措，眼眶瞬间通红，说：“谢谢。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要是我能及时发现，要是我不出现的话，尔雅就不会出事的。他们想杀的不是我吗？要是我当时注意到，就……”

贺温打断迟安，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警方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迟安没有再言语，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憔悴。

贺温柔声道：“待会要去收拾小雅的东西，你可以带我去她的宿舍吗？”

迟安点头，收起相框，通过精神隧道，带着贺温直接来到了宿舍。秦先音一个人坐在宿舍里，蒙着紫色的布条，察觉到迟安，连忙起身。

贺温和秦先音说明了情况，她们开始一起收拾。床褥丶衣服丶洗漱用品……真是奇怪，明明平时看着很多的东西，怎麽一收拾，就只有那麽点，那麽快就可以收拾好。

收拾好後，原先满满当当的宿舍一下子就变空了，太空了，空的十分冷清，连带心脏也空掉了一块，像是圆缺了一角，不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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