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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德盘膝而坐。
他把手肘抵在腿上,手掌撑着下颌。
这里看上去也是一条死路。
唯一的出口,好像就剩眼前这汪水潭了。
但克莱德一点儿也不想下去。
之前通道里的那种怪物外形和身上的粘液,就能说明那种生物是生活在水里的,只是因为暂时离开了水域,才分泌出那么多粘液来保持身体的湿润度,
克莱德听到的黏腻声音就是由此而来。
再说这条通道,通道没有岔路口,而那怪物又是朝着克莱德那个方向来的,那有很大可能性,那怪物之前就在这个空间里。
这个空间除了洞口之外,就只有这一潭水了。
说不定这水下就是那种怪物的老巢,如果贸然下水,十有八九就会成了怪物的一顿大餐。
克莱德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只能颓然地坐在原地胡思乱想。
醒来后一直被克莱德刻意不去思考的问题,在此时无法遏制地从角落闯了出来。
他是被推下悬崖的。
是谁下的手?
克莱德不愿去怀疑自己的队友们,但此时他的思路就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把离开学院后的每一件事都拿出来细细分析。
撒穆尔是可能性最低的。
他是一介平民,和撒穆尔本身、身后的家族都不存在任何矛盾,如果撒穆尔对他有恶意,大可不必和他相处下去。
埃德加尔,也没什么可能性。
他是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游戏角色,善良早就成了克莱德安在对方身上的标签,哪怕是来到异世界后也一样如此。
埃德加尔虽然有时候唯唯诺诺、像个没有自我主见的老好人,但克莱德无法否认,这只雌虫就像篝火一般,源源不断地向靠近他的人传递着温暖。
至于玛尔斯
直到现在,克莱德也猜不出来对方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来米勒克学院。
当年分班后的事情、神秘失踪的第一任责任导师,外加学院奇怪的态度,怎么都
不对劲。
学院不仅变相承认了他们是被诅咒的学生这种说法,而且还有意无意地让学生们把这件事往学院外说,这一切,克莱德总觉得和这只雌虫有所关联。
但就算玛尔斯再怎么不对劲,克莱德也想不出对方杀掉自己后能有什么好处。
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他呢?
他刚娶了尼威尔斯的公爵。
如果自己一死,失去了雄主的雌虫会因本性而大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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