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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相间的绳结自成一体,收尾处串了贺奕特意回家取来的两颗墨绿色的珠子,又给简单的手链增添了几分贵气。
比娜娜给他看的图片效果要高了两个档次。
奚冬对自己的改编非常满意,贺奕也喜欢最後这两颗点睛般的玉珠,时不时都会上手去转一转。
他没告诉奚冬这两颗看着不太起眼的玩意儿其实是墨翠,也没告诉他这是他特意拆了以前舅舅送他的牌子才解下来的两颗珠子。
也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用自己的东西和奚冬的心意编在一起,这条手链的意义就好像不一样了似的。
黏糊得奇怪。
舅舅家趁着小长假去南方玩儿了,贺奕在家两天,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林娟略带酸味的唠叨。他困倦地撑着下巴,草写完一道政治大题的分点後偏头看向窗外放松眼睛。然而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地转向了奚冬清俊的侧脸。
奚冬是标准的瓜子脸,脸很小,骨骼轮廓细腻流畅,配着开扇的双眼皮和笔挺的鼻梁,要不是瘦得过分,凭这颜值,妥妥的是颗班草。
话说......这小孩儿也太瘦了,一米七几的身高,估摸着体重也就刚过百。晚上他在宿舍里洗漱,脸上没肉,腰上没肉,腿上也没有,宽松的衣服晃荡来晃荡去,跟个骷髅架子成精了似的。
奚冬垂着眼帘在抄单词,突起的腕骨左右挪动,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上有两处红痕,是放假回家不知道给什麽虫子咬的。
他跟奚晴吃早饭的时候将手链送给了她,奚晴特别喜欢,笑着问他最近怎麽样,他这两次回来心情都很不错的样子。
奚冬搪塞的理由还是老一套,只说是赚了外快所以高兴。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被他藏在心底,每一次想到,心脏都会甜蜜地胀几下。
奚冬最近有些痴迷这种感觉,贺奕看他突然想到什麽美事儿一样扬了扬嘴角,鼻间轻呼了口气笑了一下,心头微动,也跟着笑了似的。
他眉心微颦,趁还没被别人发现,快速收回了目光。
晚三,走读生都回家了,教室空了一半。贺奕在嘈杂中前面几排有人喊他的名字,没听出是谁的声音,直到那人走近了他都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只对上了自己给取得外号——油头。
“奕哥——这道题怎麽搞的?!给我讲讲。”油头拿着数学作业,一屁股坐在程超旁边的凳子上,将作业往桌上一摊,使劲地挠着脑袋。
这是15班男生现在统一称呼贺奕的方式。这种明明有点生疏,却硬带着几分亲近的昵称,贺奕回回听了都不是很自在,可能是长期被尹星莱那个傻逼的“伟哥伟哥”的叫,荼毒了也不一定。
贺奕打了个哈欠,将那个脑瘫称呼赶出脑海,提着笔在油头的图上画了两条辅助线。
他讲题很快,油头似懂非懂,刚准备回去慢慢消化,眼睛突然瞥到一条异常的东西。定睛看了下,迷茫很快换成坏笑。他指了指贺奕的手腕油腔滑调地问:“奕哥,你这是哪个女孩儿送的。”
贺奕“啊?”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诚实地摇了摇头,说不是女孩儿送的。
油头题是听不懂的,这方面反应倒是很快。他满脸不信地撇了撇嘴,“骗谁呢?除了女生谁会送这种东西,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
贺奕晃了晃手里还没放下的笔,靠在椅背上,酝酿了两秒後接话:“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你真不懂假不懂,一般女生要是送你手工的东西,比如这种手链,或者围巾丶手套,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一般都是暗恋你!”
靠窗的那位同学从他俩开始谈“手链”时就竖起了耳朵,听到“暗恋”更是心肝都颤了一下。他怕贺奕会看出什麽,不敢直接掺和进去,只听见贺奕只短促地笑了一声,似乎憋着什麽反问:“是吗?”
“是啊。要不然谁有心思编啊?别告诉我是老爷们儿送的。”
“我去!”刚聊到这儿,程超就也转了过来,爪子直接将贺奕的手腕抓走了,然後展览似的举了起来。
“谁送的?咱们班还是外班?我认识吗?”
贺奕嘴角抽了抽,抽回手甩了甩,斜睨他一眼,却没有要把奚冬供出来的意思,“我哪知道你认识谁?”
不待程超一一列举,油头又懂王似的直接宣布结:“重点是你还带上了,你带上了就代表你也喜欢她吧?这算不算两情相悦,私订终身了?”
“卧槽,真的吗!你跟谁谈了?!”
程超嗓门巨大,从他展览贺奕手腕的时候,旁边就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这里。这会儿一吼,又不知道多少人往这边儿看了过来。
贺奕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回了刚来15班的第一天,被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目光切割着,人都快分裂了。
他无奈地捏着眉心,耳畔听着几个人尽情地调笑他,有点後悔刚才没直接一盆冷水给他浇灭。
事已至此,他反手想把奚冬供出来,结果一转眼,看见小厉害微征的表情,一瞬间又有些不大忍心。
现在盘问的还是他一个,这要是俩人都被架起来,跟当衆被捉奸有什麽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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