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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桉不禁咽了咽口水,坐在床边沉默地盯着江挽看了半晌。
不知过了多久,周祈桉才从床边起身,朝门外走去。
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来叮嘱温言让他半小时後再给江挽测一次体温,换一张退烧贴。
温言一一应下,周祈桉这才转身出了门。
周祈桉冲进书房时,陆宴淮额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此时正倚靠在座椅上,闲适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血腥味混着威士忌酒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你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周祈桉走近,脸色不虞,一掌拍在了黄花梨桌面上,“那小孩才多大啊?经得住你这麽折腾?”
在这个世界上,敢用这种口气跟陆宴淮说话的也就只有一个周祈桉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祈桉自认为没人比自己能更了解陆宴淮,即使是他亲弟弟陆今野也比不上自己跟陆宴淮相处的时间长。
陆宴淮掀开眼皮,沾血的睫毛下眸光幽深:“我的人还轮不着你心疼。”
“这就成你的人了?也不看看人家愿意吗?”
周祈桉眯起眼睛扫视着陆宴淮额上的伤口,笑出了声,“头上的伤是那小孩砸的吧,你什麽时候也搞起强取豪夺这一套了?”
凭周祈桉对陆宴淮的了解,陆宴淮这人尽管爱玩,并且在床上玩的又花又狠,却从不屑于搞强取豪夺这一类的行径。
毕竟以陆宴淮的身份,心甘情愿往他床上扑的人数不胜数,那些小美人们用一身伤换来的利益倒也算是等价交换。
可今天闹的这一出就不一样了。
周祈桉一眼就能看得出,人家小孩很明显是被迫的那一方,被逼急了才敢用一个烟灰缸差点给陆宴淮开了瓢。
而陆宴淮下手没轻没重,用一根皮带给人打的就剩了一口气。
陆宴淮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杯“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开口时语气阴冷。
“他要是今天能乖一点,也许我就对他没那麽有兴趣了。”陆宴淮唇角微微扬起,摩挲着手上戴的玉扳指,“但是现在看来,他确实很合我的口味。”
周祈桉蹙紧了眉望向他:“你准备就一直这样关着他?当金丝雀养着?你他妈疯了吧?”
书房里水晶吊灯射出的灯光将陆宴淮的身影拉得扭曲,他额角凝固的血迹像条暗红的蟒蛇,把玩着玉扳指的手指突然收紧。
不知沉默了多久,陆宴淮低笑出了声,猩红的舌尖舔过开裂的唇角。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头餍足的野兽。
“以我现在的能力,想做什麽样的事情做不到?”
陆宴淮身体後仰,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爪子太锋利,就该磨一磨,就当养个小宠物,什麽时候变得乖顺了,他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了。”
这麽漂亮又这麽清纯的小宠物,论谁会不想要圈养在自己身边呢?
周祈桉沉默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在心里替那个可怜的孩子感到惋惜。
凡是陆宴淮决定了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那孩子也真是倒霉,偏偏遇上了陆宴淮这样的人。
周祈桉叹口气:“你悠着点儿吧,那孩子的身体素质可经不起你这麽折腾,别再玩脱了。”
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留下这样一句提醒了。
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之後发生的事情会那样脱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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