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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好像确实情不自禁,唤出了一声?
思至此,季怀惊出一身冷汗——
那他血的秘密是不是已经暴露无遗?
一时的疏忽大意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季怀再也顾不得什麽疼痛,连忙下床。他打量着周围,入眼是四周光滑的石壁,除了自己躺过的床外,一切布置十分简陋,只有几把椅子丶一张石桌和靠边的一个木柜。
那人还未回来。
昨夜发生的种种,那人怪异的反应……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身上也藏着不亚于他的秘密。
“你究竟是什麽人?”
为什麽会出现此地,又恰好救了自己?
又为何会突然发狂,似乎对血格外的渴望?
想到自己昨夜的失态表情一暗,直接打开了木柜。柜门後是几件衣物,叠得整齐,处除此以外,似乎再无异样。
季怀冷冷一笑,凝神蓄力,随着一掌落下,衣柜侧边赫然弹开一个小口。
这荒郊野岭的山洞,荒无人烟,亦无什麽值钱的财物。
何至于用灵力设结界封存住一个不起眼的木柜?
此人的秘密,或许就藏于此处。
季怀伸手往小口探去,抽出一沓信纸。薄薄几张,却已写满了字:
“今日捡到一人,于湖边的槐树下,昏迷……”
“不是。”
“发现一人,浑身被雨浸透,意识全无……”
“不是。”
“失血过多,几近丧命……”
“不是。”
……
不是,什麽不是?
几张信纸在季怀手里来回折翻折,他几乎难以置信,藏得如此隐秘的,不惜设下结界,就只是记录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什麽?施救记录吗?
难道那人真的只是长居于此,又真的阴差阳错之下,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恰好救了自己的命?
自己真的想多了?
季怀阴沉着脸,按照记忆将一切复原。
本来应该长松一口气,可季怀反而觉得,自己的胸腔处闷闷的,像是被什麽塞住了。
所以呢?这就是他的日常吗?
发现一个需要拯救的人,然後施以援手。
“你醒了!”
“你发热了一夜,现在好点了吗?”
季怀循声望去,昏暗的山洞,洞口是唯一的光源。
江慕就这样出现在那里,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
他就好像踏着光走来。
看到昨夜虚弱的少年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江慕轻轻松了一口气,揣着野果朝他走去。
不受控制地,视线落到他的脖颈处,江慕下意识撇过头。
“来吃点——”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年冷笑出声:
“你也像昨夜那样,救过其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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