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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嗓音打破僵持局面,男子脸色瞬间阴沉。
“陛下有旨,请六殿下即刻入宫商讨要事。”
徐鄞眉宇泛起淡淡青色,素来深情的桃花眸冷得骇人。
俞沅之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男子跨出门槛同刻骤然断裂,她背靠墙壁缓缓滑下,通身大汗淋漓,松开手,碎瓷掉落在地,腥血气味弥漫鼻腔。
半晌,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她又慌乱捡起碎瓷狠狠握住!
“六皇子妃,未经殿下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六皇子妃……
是罗羡仙!
“这儿是我的家,我要去哪间房就去哪间房,谁敢拦我?”
俞沅之听到女子声音大喜过望,强撑站起奔向门口!
“皇子妃,不要为难属下!”
拔剑声入耳。
俞沅之脚步一滞停在原地,护卫既敢拔剑,必得徐鄞指令,她不能牵连罗羡仙受伤!
然而当她心中矛盾,想开口喊话时,刺耳嬉笑由远及近传来。
“贱奴刁强给皇子妃请安,哎呦皇子妃您这是干什麽,等明早俞姑娘向您敬茶,您再立规矩也不迟。”
女子冷笑一声:“刁奴,惯会偷鸡摸狗,就是你将迷香带进府,撺掇殿下伤我家妹伤我婢女,还敢胡言!”
“贱奴冤枉,皇子妃莫听信谗言恼了身子,殿下入宫,护卫奉令任何人不得进这扶光阁,违者可斩啊,皇子妃也不想失了殿下的心吧?”
“好!”罗羡仙掷地有声,“违者可斩,我腹中怀有皇室血脉,是六皇子亲生骨肉,这道门我是闯定了,你们谁有本事,直接用刀刺穿了我去!我倒要看看,谁敢伤陛下皇孙!”
一阵哄乱。
“给我撞开!”
木门破开之际,俞沅之正狼狈不堪地站在殿中央,发髻凌乱,脸孔青白,脖颈血痕刺目,掌心被瓷片划破,尚在冒血珠。
罗羡仙冲进来抱住她,犹如狩猎那晚,她拼命护着罗羡仙一样。
宝嘉见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忙为俞沅之包扎伤口,更换新裙理好发髻。
罗羡仙趁机将一枚木牌塞进她的掌心,是襄京城通关令,并低语罗府马厩四字,便疾步牵她走出扶光阁。
为避徐鄞,为寻霍琅,她只有一个去处。
满脸麻子的矮奴扑到女子脚畔:“皇子妃万万不可,您若做主放了俞姑娘,您一定……”
“来人!”罗羡仙厉声打断,“把他带下去打五十板子,敢在府中下药,吃了熊心豹子胆!”
矮奴被屁滚尿流地拖走,护卫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女子环顾衆人,狠戾道:“三年之内,只要有我在,六皇子府就不许纳新妃,否则我直接一根绳子,吊死在这横梁上!”
若非为保腹中骨肉,她连性命都不在乎,还在乎什麽贤德名声。
六皇子妃善妒,驱赶年轻美貌女子出府,合情合理。
俞沅之泪眼朦胧,曾几何时,罗羡仙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还不走!”女子含泪怒道。
俞沅之攥紧掌心木牌,沉默片刻擡眸道:“阿姐。”
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与罗羡仙的关系。
女子神情一怔。
“娘……”
罗羡仙了然,用力握她的手,郑重点了下头。
她唯一牵挂就是娘,她要保阿娘平安。
俞沅之不知此去会面对什麽,但她仍然义无反顾,深深望了一眼罗羡仙,果断朝府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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