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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廉心中更怒。
正这时,却听她在门外小声吩咐店小二。
“麻烦将这枚簪子送给楼下那位穿紫衣的崔大姑娘,就说是顾郎所赠。”
原来崔大姑娘是顾晏的相好啊。
许廉心中冷笑。
还有什麽比玩了他的女人,还要解气的?
反正都是元氏的女儿,大女儿二女儿又有什麽差别?
于是他派人去请崔御鸾,甚至命令派去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将人弄上来。
眼下虽未抱得美人归,但比成了事还要叫他高兴。
仿佛已然能瞧见顾晏暴跳如雷的样子——
那张平静傲慢的脸,生来就该被人撕下丶咬碎。
端起桌上酒盏浅啜一口,许廉才起身。
“殿下听到了麽?凭御鸾的身份,做个妾不算辱没殿下罢?”
他的语气轻佻极了,“御鸾啊,既然事发,就别再异想天开同殿下做平妻了,再闹下去,只怕连个妾室也做不了呐!”
崔御鸾气急,然而最先嚷出来的却是顾嘉。
“殿下!”她拍打门框,“请殿下开门,放我出去。”
长公主并未为难她。
门锁打开,然而顾嘉出来後却深深剜了一眼崔黛归。
“怎麽?还在想着是我使坏害她?”
崔黛归双手抱拳倚在栏杆上,笑容明艳,“实话同你说罢,今日就是她崔御鸾想要下套害我,不巧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做成了桌上的饭。”
顾嘉并不相信崔御鸾会瞧得上许廉。
可方才屋内情形,若说他二人毫无干系,也未免是掩耳盗铃。
更何况,今日本就是崔御鸾约她来此......是何目的,昭然若揭。
原来自己不过是崔御鸾手中的一把刀。
顾嘉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忽而不知朝哪出。
“怎麽着?还要替你的御鸾打抱不平,要将我这个恶人一头撞死?”
崔黛归语气懒散。
顾嘉面色难堪,少有的没呛嘴。
“放心罢,她好着呢。”
崔黛归哼了声,“总归有你这个好姐妹守着,不是麽?”
“今日若非我幸运,只怕会被你冤枉,丢了命也未可知,这样罢,”她伸出手来,“二百五十两,咱麽扯平。”
这做派简直同市井妇人一般无二。
可顾嘉才从屋内出来,此刻瞧着,竟觉出一股快意恩仇的敞亮。
并非刻意奚落,更不是惺惺作态。
......她只是单纯地甚至真诚地,想要银货两讫。
顾嘉忽而生出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这便是,边野荒地来的私生女?
她看着眼前毫无贵女仪态的“刁蛮”姑娘,再回头望一眼紧闭的门。
抿了抿唇,忽而道:“崔黛归,我有一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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