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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就要开机了,导演是在跟她讲戏。
拍摄一般都不是照着电影的发情节顺序拍的,而是多个剧情同时拍,为了检测演员能否胜任这个角色,第一幕有时候又会演需要爆发力的精彩片段。
纪屯要演的就是反派长大后跟家里最激烈的争吵,这也是她走上歧途的契机。
她认真听完导演讲的要点,又翻着剧本加深理解。
剧本很多地方的描写往往只有简单的几句话,要怎么呈现全靠演员的理解,尤其是林深这样复杂的人设,呈现难度跟她之前演的两篇是不能比的。
纪屯合上剧本,忽然发觉身后的容叙半天没有动静了,她回头,却见容叙腿上也放着剧本,垂眼一页一页看过去。
他轻松的笑意收了个干净,蹙着眉像是在看什么商业难题,严肃认真。
剧情大纲不长,他看到最后一个字,伸手摸着白纸黑字的“坠海身亡”怔愣,最后合上了剧本。
抬头时正跟纪屯撞上眼,他眼里的深沉还没收下去,眨了下眼,眼神又软和下来。
纪屯依然是那副他熟悉的模样,淡然无欲,好像随时要离开,怎么都抓不住,连让她多露出一丝情绪都难。
或许跟她不幸的童年有关系,像林深一样,什么都抓不住,所以也不能被任何东西留住。
容叙深深望着她,纪屯率先出口,“哪里拿的剧本?”
她指尖微不可查的蜷缩着,涌上来轻易让人察觉不到的难堪。
剧组的人对之前的传闻多少有所耳闻,但是从来没人在她面前提起,纪屯也就当没那一回事。
但是她与林深契合的经历,好像再一次将她的过往展现在男人面前,让她不受控制的感到难堪。
她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没关系,唯独容叙看到会让她无法忍受,就像她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会生气,或者说是慌乱。
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与她无关的,纪屯这么对自己说。
这是原主的经历,与她无关。
所以,不要再跳的这样汹涌了,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告诫自己。
吃奶油蛋糕
“林深!一没看住你你就开始了是吧?!”林母从厨房里擦着手,急匆匆出来,一把拍开了少女伸向桌上饼干的手。
少女白皙的手背霎时红了一片。
“圆圆在单位这么辛苦,你还要偷吃她的饼干!”
饼干烤好了放在桌上晾着,林深沉着眼大声说:“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林母咬着牙推了下她的头,用更大的声音盖下去。
“你要吃不会再做吗?总抢圆圆的做什么?!”
少女梗着脖子,将剩下的话咽回去肚子里去。
她以为这个饼干是烤给她吃的。
姜圆,姜圆,还是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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