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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哦,那就难怪了。”
不过多时,飞行器再次悬停。
工作人员起身拉开舱门,冷风裹夹着雪片“呼啦”一下子灌进机舱,他捡起地板上的一捆缆绳,回头看向仅剩的两名新生,点名:“奥斯汀,到你了。”
闻言,奥斯汀起身将背包甩到肩上,对西法说:“明早见。”
西法也站了起来,道:“祝你好运。”
两人说完,奥斯汀快步走到舱门前,工作人员替他固定好缆绳和安全带,后又重新确定了地面情况,最后示意可以开始。
低空速降,人影就好比投入黑水的一粒沙,脱离飞行器的瞬间便即刻被风雪吞没。
待到绳索小幅回弹,证明人已落地,工作人员立刻将缆绳回收,关好舱门,然后折身来到西法近前,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说:“三殿下,您是最后一个,二十分钟以后将抵达坐标点。”
西法在电子地图上标注出奥斯丁着陆的大概位置,至此光屏上已经显示出九处坐标。他把地图收进背包,抬头看向那名借机献殷勤低级军官,礼貌回道:“知道了,多谢。”
“不用客气。”军官一改先前的严肃,满脸堆笑,“刚才收到命令,苏教吩咐我们暗中保护新生,不会有危险的,您大可以放心。”
西法倒不意外,静了几秒,问:“你跟苏少将熟么?”
“第一次合作。您可能不知道,苏教其实毕业没多久,在校期间我见过他几面,也是在这片林子演习的时候,不过估计苏教对属下没什么印象。”军官掂量着殿下的意思,顺势拍马,“看得出来人挺严谨的,不愧是老统帅的独子。”
西法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件事来,随口又问:“他身边有没有走得近的人?大概——”由于没听过细节,三殿下不好描述,顿时犯难,最后只好十分敷衍地形容,“看着就是个混蛋那种?”
军官:“……”
“这个属下就不太清楚了。”军官有点冒汗,“回来执教的这段时间,苏教也就跟阿宁走得比较近,听说两人就差一届,以前都是特战专业的,后来又都去了情报部,不知道是不是早就认识。”
西法眉心浅蹙,反应了几秒才将名字跟助教那个小白脸对上号,当即安心地一扬嘴角,理所当然道:“应该不认识。”半晌,又自语似的补了句,“也睡不了。”
军官:“???”
扔下那句引人遐想的结论,三殿下便溜溜达达去了舱门口,看起来似乎心情还非常不错。等抵达预定坐标,他甚至没用旁人帮忙,径自固定好速降装备,拉开舱门,反身站稳,毫不迟疑地向下一跃。
入夜后林地的低温仿佛让空气结了一层冰,呼吸间都有种若有似无的痛感。
飞行器悬停的位置不高,整个空降过程不过十来秒的工夫,落地瞬间西法双膝弯曲消去冲力,然后快速卸掉安全带和铁锁。
又过了几分钟,渐行渐远的螺旋桨声彻底被夜色稀释殆尽,林子里一片静谧,只余下偶尔响起的几声鸟叫,而叫声却又被大雪模糊了方向,让人分不出那只聒噪的鸟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
西法打开电子地图将自己的空降坐标完善上去,顷刻间,属于三号飞行器的新生分布一目了然。
尽管是刚刚还坐在一起的同伴,但不能否认距离优势又让这些人变成了最适合下手的第一批猎物。
只可惜区域范围太大,新人又是按捺不住、迫切渴望大显身手的类型,过去的一两个小时已经足够率先空降的家伙偏离坐标点很远了。
西法切换地形图,快速规划出距自己最近的两个家伙可能选择的行进轨迹,就在这时,身后那从矮灌木无风自动地晃了一下。
这声响动在死寂一片的林场腹地显得尤为清晰,像是某种兽类在窥探觊觎。
西法脊背一僵,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劈手抽出背包内的合金军匕。
低低的鼻息声响起,一只强健有力的兽爪踏出灌木丛,那物狼一般森冷的眼珠子逸散出幽光,上下颚打开,露出一口长而锋锐的犬齿。
林子里太暗了,西法只能依稀辩出一个模糊兽形。他全部注意都集中在那头不期而遇的野兽身上,全然没察觉到雪幕掩盖之下的另一种动静。
直到气息临近,匕首绕前横在颈间,后知后觉的西法猝然一惊,正要反击,却又在对方一记威胁性十足地挑抹动作下迅速冷静下来。
“你还太嫩了。”
那人清冷的嗓音贴着他耳廓响起,隐隐含着几分熟稔而狎昵的笑意在里面。
见状,方才还一副虎视眈眈的“野兽”自觉调过头,拿屁股对着两人,待机避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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