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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不疼了。”黄磊却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实验有进展了?
我有些摸不准,但看见他的变态笑容,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他摇摇头,低头喝了口豆浆,然后轻描淡写地给我下命令,“把这里的其他人都杀了吧。”
那是我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
014和019提前一个月开始计划,准备给我过一个“惊喜”,然而却是我先发制人——在生日的前一天,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
吸收了近百人的异能,我那时时刻刻都在漏风的身体果然好了不少,虽然还没到黄磊口中“不会痛”的地步,但至少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后来我出了基地,在网上学到个词语,叫“病弱”,我觉着挺贴我的,毕竟又病又弱。
虽然我有一个随时随地都在痛的身体,说不定哪一天就一命呜呼了。但挺奇怪的,我以前特别怕死,怕到用尽手段、卑躬屈膝在傻逼黄磊手下求生,虽然我也不知道拖着这破娃娃一样的身体死皮赖脸活下去有什么用。
但是过了十五岁之后,我就逐渐佛了起来,对生死这东西也不太看重了。
反正早晚都要死。
但是我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黄磊那傻逼潇洒了大半辈子,沾过的血能把他整个人都淹没,如果鬼魂能伤人,他估计早就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他不是个好领导,好领导不会让得力下属没吃早饭就干活,就因为那顿一直没有吃上的早饭,我开始琢磨要把黄磊给杀了,今天不给我早饭吃,说不定明天就不给我命活了。
于是,我为了一顿饭,反了。
当然肯定不止那点原因,但“为了一顿饭造反”听起来很帅,我单方面认定这就是主要原因了。
我逐渐长大,黄磊也渐渐在变老,为了他那个狗屁不通的研究,再好的底子也给他败完了——他变得苍老、孱弱,靠着张看着还算健康的外皮和十多年积累下的威信,才勉强在一众疯子和信徒里稳住地位。
我当然不会被骗过去。
黄磊被我按在椅子上的时候,笑得很从容,我却看见了他眼底的恐惧和杀意。
他终究还是老了,从前需要被我仰望和惧怕的高大身影已经佝偻,那双总是盛满漫不经心笑意的眸子蒙上灰翳,而他从前坚固如堡垒的精神屏障,现在不堪一击。
我的身体仍然孱弱,而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强大。
他的精神世界如此脆弱,就像是我曾经的小熊玩具一样,轻轻一扯,四肢就分离开来。
我就坐在他对面,满脸微笑地看着他,如果忽略他不停流血的五官来说,这场面和谐得就好像父女在友好交谈。
然后我友好地把他的头摘了下来。
“卧槽,有点点恐怖。”
听我说到这段的时候,钟愿战术后仰,露出一个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吧,这只是我美化后的结果。实际上当时的场景是,我伸手想要折断他的脖子,无奈力气太小,脖子仅仅歪了一点,于是我只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一点一点把他的头砍下来。
其实我可以直接让他在精神世界里死千次万次,没必要做这些会弄脏手的事情。
但是014和019是死于断头的,黄磊当时手把手教我砍下它们来。很遗憾他只有一个脑袋,要不然我可以在她们的墓前一人放一个。
钟愿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我觉得你有点精神上的问题。”她很直白地说。
也许吧。我摸着她的脑袋,你也一样。
我们都是神经病。
黄磊死后,我就开始等死了。
但我还不至于求死心切到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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