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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旁边,彼此离得近,滕彧看着她,眸光专注在她面容,很快定在嘴角的火疖子上。
姜河扭头问:“你吃饭了吗?”
滕彧摇头:“最近在增肌,少食多餐,一天六顿,为年底离岸赛做准备。”擡腕看表:“一个小时後才能吃。”
“你还要增肌?”姜河不可思议在他胸肌腹肌和大臂处打量,他今天穿了蓝白相间的软壳冲锋衣,即便宽松,也被他撑出平直肩线和瘦窄腰线,使得这件平平无奇的运动服变得时尚性感。而且脸上无一丝赘肉,脸型比之前更小巧精致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他运动上了强度。
这一会,滕彧已经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打开饭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过渡到她关心的事情上来。
“台湾老兵回乡的事不要太紧张,上级领导虽然重视,但我们尽力就好。何况昆仑很具本地特色,不用怎麽大搞,也能有回家的感觉。”
“你都知道啊!”
“你火疖子都鼓出来了。”滕彧了然笑,没说原因。
姜河心里清楚,滕德仁现在是市工商联主席,这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但滕彧没提,是怕她想到当年两家闹得不可开交的场景。他有分寸,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姜河抄筷子吃饭,逗他:“你老给我送吃的,是不是觉得我们昆仑不如你们悦海?”
“好不好吃?”滕彧不理她的玩笑,依旧笑着看她,她最近长肉了,一点点,但是好看,看的他想亲。
姜河低头笑,咀嚼着,算了,吃人家的嘴短。
“和酒店没关系,因为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啊?你会做饭?”
这问题一出,姜河觉得他陌生起来。
“嗯。”他轻轻点头,微笑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麽,总感觉今天的滕彧有点温存。
“我会的东西多了,你都不给机会了解。”
“对不起哦。”姜河放下饭盒,郑重:“我实在是忙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在瞎忙,既得罪了管理层,又没什麽实质性成绩。而我爸妈……”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只盼着我早点结婚。”
她恨自己言不由衷,明知道这样会伤到滕彧,可还是说了出来。虽然自己的那点伎俩,滕彧不一定猜不到。可这种事谁能说得好呢?有时候,大形势的发展谁都预料不到,弄巧成拙也不是没有可能。
滕彧眼眸微闪,头脑里那丝坏念头稍纵即逝,手搭方向盘,往椅背靠了下。
“汪汪,你得允许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有时候遵从本心就好。别上火,慢慢来。吃点雪梨羹,先把疖子消下去。”他玩笑:“反正你在我这是完美的。”
姜河赧然,吃完饭,谢过他,下车回去。
快走到酒店门口时,接了宋乐琪电话。
乐琪一向只挑重点说:“汪汪,我听傅明瀚说,滕彧他爸妈想和唐一诺家结亲,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有一种感情叫做有缘无份。有的人相遇相知,有命中注定的机缘,可总是在重要关头错过,不能相伴相守。“份”虽是个量词,可它的意义并不在计数上,而是表达一种归属感。有缘份的人是彼此归属的,这个“缘”有我的一份,也有你的一份,“我爱你”不等于“让你自由”,也不等于“你是我的”,而是“你”和“我”将会成为“我们”。
姜河不止一次想过那份沉重的丶美好的丶属于自己的缘份。
她的爱深埋在心底,每往前走一步,都小心谨慎,她已经习惯滕彧总是站在“给予者”的位置,以为他总是等着自己,就算父母反对,他们被迫分开,她还是会抱有一丝侥幸。
可她这个人太轴了,偏执认为,好的缘份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尤其是父母。她始终记得不知从哪看来的洗脑文案,说得不到父母朋友祝福的爱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咱们这个年纪,确实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宋乐琪做了四菜一汤,约姜河来家里吃饭,谈到滕彧,她不得不提一嘴,“也许他爸妈觉得你们两家不可能再结亲,而你也在谈对象,所以才有了想法。”
姜河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压瓷实,夹上来一大块,放嘴里嚼。
“这是人家的自由,他没义务为我守身如玉,再说,我算什麽,我和他……算什麽。”
什麽都不算。
滕彧还喜欢自己,而自己却不敢喜欢滕彧。说白了还是自己懦夫。
“汪汪,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怎麽想的,如果滕彧和唐一诺以後在一起了,你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後悔?”乐琪放下碗筷,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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