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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破风声掐断她的话。
裴嘉宁的声音陡然化作一阵尖叫,下一刻,玻璃体与鼻骨接触的闷响,炸成一地碎片。
“啊!!”
被一只玻璃杯砸倒在地,她惨叫一声,捂住被刮伤的脸。
始作俑者缓缓地把手收进被子里。
“嗯,”他补上她没说完的字眼,“见人。”
裴暨的脸色挂不住了。
先去找了医生,将哭喊中的裴嘉宁送去救治,再次折返回病房,“梁雾青。嘉宁只是一个女孩子,你怎麽能这样对她?”
梁雾青从躺着变成了坐。
看着他,口吻平淡,仅仅是复述:“嗯。盛意只是一个女孩子,你怎麽能这样对她?”
裴暨抿住了嘴唇。
半晌,他低声,“她们女孩之间的事,她们来解决,你我没必要插手。何况,是用暴力。”
梁雾青:“你自己说出这种话都不会想吐吗?”
“……”
裴暨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沉着眼神,不再与他争辩,“裴家会以故意伤害的罪名起诉你,我不和你争无谓的口角,法庭上见。”
“太好了。”梁雾青没有表情,“如果,你们还想要盛家的钱的话,尽管起诉。”
“你——”
愤怒之後,冷汗淌满脊骨。裴暨回过神,怔愣住。
他看向被褥,那几缕头发仍然没有动,“……我不要她的钱。”
“但是裴家要。”
空气安静。
裴暨的嘴唇动了动,到底,什麽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门闩落下的一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梁雾青低下头。
“听够了?”
盛意睁着乌亮的眼睛,向上看。巴掌大的脸裹在厚重的被褥里,像一种表情无害的动物,鹿。
她眨了眨,在梁雾青以为又要说什麽狡猾言语的时候,突然听见她小声说,“……谢谢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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