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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
想个屁!
——这本该是盛意的心理活动。一眼识破他的虚与委蛇,再响当当地甩一个巴掌,将人模狗样的面子踩烂,以报没回消息之仇,最後在万衆瞩目中扬长而去。
然而,然而。
偶发性的甜言蜜语像一条虫,将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脏轻易蛀空。
“小姐?”
近似催促的声音来自骆泽,他的眼里布满与她同仇敌忾的怒气。
推开他。无情地丶凶狠地推开他,将他苦心经营月馀的精英形象彻底扫地。这是报复的最好时机,你还在等什麽?
她抿起嘴唇。
心里突然涌起前所未有的公正感——他们约定好的,一个月一天。
容忍二十四小时不算难以接受,对吧?
两个反问号在脑海里激烈地碰撞,最终也没有得出答案。于是,她没有推开梁雾青,也没有享受他的拥抱,像一根木头杵在座位上,心里的想法乱成一团麻。
“盛意……”
他又在梦里喊她了。
闷闷的,有点鼻音。整张脸已经埋进颈窝,偶尔低低地讲一点模糊的梦话,手臂收得极紧,似乎生怕她再一次离开。
并不陌生这套动作,只是通常出现在猫的身上。
思绪飘散,又忽地发现,他今日的头发也和猫咪的毛发一样,很软,轻轻地触在她的脸侧。
或许是因为即将要变回去了,盛意偷偷揪他颈边的碎发想,所以他不得不放低姿态。或者,再想得简单一点,一切只是变猫以前的征兆而已。
这个猜测拥有相当的可信度,她轻抿了一下嘴唇,芋头酥碎渣已经没有了香甜的味道。
-
直至拍卖会结束,梁雾青依然没有醒。他看起来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即使在在骆泽的帮助下,半推半擡地送回酒店房间,也没有任何吵醒,或者装睡的迹象。
拒绝了骆泽留下来陪她的提议,盛意靠在梁雾青的肩膀上看手机。
屏幕白荧荧的光照得眼酸,她闭上休息,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只是觉不如他的深,半梦半醒,总觉得脸上痒,不厌其烦地推开丶拨开丶撩开,最後彻彻底底地醒了,怒气冲冲地睁开眼——
“咪?”
小猫圆亮的眼睛近在咫尺,占据大半视线,叫盛意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将它搡开。
“咪呜……”
它委屈地哼哼叫。
顺势在她的手边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扭来扭去,露出最无辜懵懂的表情与粉嫩的猫爪垫。猫咪们告诉它,人类最吃这一套。
盛意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住头顶。
?
显然盛意对猫咪的可爱不感兴趣,小猫在床边僵了一下,悻悻地站起来,咬住被子一角,使劲地拽——拽——
不许睡!
本来睡得不安稳,便攒了一肚子气。她想也没想,全对这只矮墩墩的白猫撒了出来:“你烦不烦?”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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