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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1页）

&esp;&esp;瘸腿女很慌张，放下扫把，手掌擦拭了脏兮兮的围裙，过去撩开帘子。

&esp;&esp;柳神看她凑近，判断了其步法跟呼吸，正常人，甚至体质不如常人，因为身体有残。

&esp;&esp;是考生？是凶手？

&esp;&esp;从柳神表面也看不出什么，只知道她退了一步，侧开一些，从门帘边缘走进去。

&esp;&esp;“你们也做早饭？”

&esp;&esp;“额，做的，就是包子油条这些，所以得早起您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还这么早来吗？

&esp;&esp;瘸子女又不是傻子，有点疑惑地问，柳神瞥见这人一直在看自己的白衣大褂，好像在比对上面的雪白跟自己身上衣物的污浊。

&esp;&esp;这是很典型的“不自信。”

&esp;&esp;她也出自底层，知道这类人的心性弱点跟习惯。

&esp;&esp;不可控的卑微。

&esp;&esp;柳神别开眼，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了，说：“那就来一份包子跟紫菜油条汤。”

&esp;&esp;“好，我现在就去做。”

&esp;&esp;柳神叫住她，“不用，让你老公，就是老板做。”

&esp;&esp;她一愣，回头看着柳神，“他睡着呢您是要找他吗？”

&esp;&esp;柳神：“我只是想确定你们两人在此之前到底哪一个外出了。”

&esp;&esp;这话清冷冷的，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怪异。

&esp;&esp;瘸子女没那么敏感，还很紧张，“我，我没外出啊？我一起来就做包子了”

&esp;&esp;柳神：“我知道，你的指甲缝里还有发酵好的面泥，围裙上也沾着粉，但你能确定他一直在家？”

&esp;&esp;瘸子女：“我我不知道，不然我现在去喊他？他肯定在家的。”

&esp;&esp;柳神：“不用了，他就贴着楼梯口边，正在听着我们说话。”

&esp;&esp;一刹。

&esp;&esp;内屋小门边上回旋楼梯口贴墙的男子在阴暗中垂下眼，原本憨厚老实的脸颊露出阴冷狠厉的表情，却是贴墙而咳嗽。

&esp;&esp;“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是感冒了，咳嗽，才下楼的，刚好听到你的话，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esp;&esp;柳神听到这沙哑的中年男子声音，一边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

&esp;&esp;“只是问你在不在，作为警局的公务人员，这样的询问，很过分吗？”

&esp;&esp;“还是老板你觉得不必要配合？”

&esp;&esp;店老板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满是不安。

&esp;&esp;“不不不，法医小姐你误会了，只是作为一个合法公民，都知道最近的案子动静多大，您突然在凌晨三点多找上门来，肯定跟案子有关，我当然紧张。”

&esp;&esp;柳神：“只是来问问情况，不用害怕，没有认为你是凶手的意思，你可以出来了。”

&esp;&esp;店老板：“是因为我们店接待的客人多，您认为真正的凶手来过我们这里吗？”

&esp;&esp;他没有出。

&esp;&esp;柳神：“经我们调查，寄生虫是凶手杀人的唯一手段，但这种寄生虫一定是被事先投喂幼卵给目标人物，吃下后蛰伏在其体内，需要时事发，不管是作为目的性谋杀，还是恐吓性谋杀，都能做到让真凶具备不在场证明。”

&esp;&esp;店老板：“啊，您难道认为凶手在我们店里投了那个虫子？”

&esp;&esp;柳神：“经过调查，农科大学的人刚落地本镇，招待所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请的，也就是说本案第一个受害者林燕在你们这里吃过烤鱼，而其他大学生周八等人昨晚是第二次来这吃饭。”

&esp;&esp;店老板：“那个女生？我好像想起来了，他们一伙人两三天前来过，里面有两个女大学生，其中一个很高，戴帽子，看着是唯一正派的人。”

&esp;&esp;柳神：“那你看走眼了。”

&esp;&esp;店老板：“？”

&esp;&esp;瘸腿女尴尬，说：“那个小妹妹确实是个好人的样子，脾气很好，也不爱刁难人。”

&esp;&esp;柳神：“那你们都看走眼了。”

&esp;&esp;瘸腿女：“”

&esp;&esp;店老板的声音带着无奈的苦笑：“就算我们看走眼了，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我们因为糊涂，也没想到凶手会在我们店里投虫子难道是我们用的井水有问题？”

&esp;&esp;柳神：“我的意思是，你们对她看走眼，但她对你们应该不会，我对老板你的建议是——要么站在原地，要么走出来。”

&esp;&esp;“我来了这，不是在审案子，给你一个交代，而是替我的局长大人看牢你，如果条件符合，我的能力足够，可能还需要抓捕你。”

&esp;&esp;“但你如果非要理由，我也不是不能替局长大人解释一二。”

&esp;&esp;她把手机屏幕切掉，手指贴着桌子，语气跟神情跟刚刚没什么差异，但说的内容不一样了。

&esp;&esp;“第一，警局事变之时，她安排人调查全镇，声势浩大，还提及了寄生虫，人尽皆知，而寄生虫是需要一定条件来培养跟藏匿的，它又听不懂人话，成虫只会在低温条件下陷入行动障碍，不会具备足够的攻击性，这是大部分虫类的天性，所以凶手藏匿它们的地方需要具备四个条件：低温，充沛的血肉供养、掩盖它们繁育产卵时产生浓烈腥气的环境，目前，整个小镇符合这个条件一共五家，基本都是餐饮行业。”

&esp;&esp;店老板那边凝顿了一会，压抑声音说：“就因为做餐饮就符合条件？就认为我们有嫌疑？这未免太儿戏了，而且我家店并不符合条件，没有什么低温”

&esp;&esp;柳神：“你们家的鱼都是冷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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