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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页）

&esp;&esp;如果她根本不在乎她，她是不是能有一个，大约算的上安稳的未来？

&esp;&esp;这个念头几乎将她摧毁，那天晚上在床上，她近乎自虐。孔唯看出来她的不对，微微蹙眉，颜寻之控制中汹涌而出的眼泪，捏的骨节泛白，勉强扬了扬嘴角，像是纯粹为了满足于她，“我听说别人这样爽，我试试。”

&esp;&esp;孔唯欲言又止。最后说，“还行吧，有点，你舒服就行。”

&esp;&esp;地面任务，人数不够，从后勤军备处也抽了几个人。尹泽领队，颜寻之有些怀疑，又是陷阱。

&esp;&esp;她可以回去求孔唯，她知道即使她们关系并不密切，只要她去求，孔唯愿意把她捞出来，她就可以不去这次任务。

&esp;&esp;可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呢。

&esp;&esp;只要她愿意，她将永远这样什么都不是的活下去。

&esp;&esp;她不愿意。

&esp;&esp;但这次任务很顺利，什么都没发生，颜寻之跟着走了一遭，杀了几个异物，回到地下。

&esp;&esp;一切似乎又进入了寻常，颜寻之借着孔唯的身份，狐假虎威，一边讨好她，一边探寻过去。筹划好像很遥远，可她总要给自己一点目标。

&esp;&esp;那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夜晚，孔唯忽然变了。

&esp;&esp;变化是微弱的，却足以令颜寻之欣喜若狂。她那么冷的一个人，坚如磐石，能在她身上打开一条缝，那条缝便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了。

&esp;&esp;但她的情绪依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累了会趴到她怀里，平日里买了很多衣服，靠在沙发上，一件一件的让她换着穿，好像颜寻之是个换装的布偶娃娃。

&esp;&esp;见到好看的，会高兴些，“你果然很撑衣服。这张脸不打扮，可惜了。”

&esp;&esp;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把她好好装饰漂亮，然后带去开会。

&esp;&esp;颜寻之乖巧的扮演着每一个角色。

&esp;&esp;会议听不懂，但她知道很重要，尽量每句话都记下来，有功夫时翻来覆去的慢慢琢磨。

&esp;&esp;有时太入戏，偶尔会恍惚。孔唯对她的好称得上无可挑剔，她接触她的圈子久了，也知道她是唯一的那个特例，孔唯一定爱她。

&esp;&esp;——那她呢？

&esp;&esp;她在这样的殊荣中，从来没有一瞬间、哪怕只是半个念头，妄想过沉沦吗？

&esp;&esp;忘了过往种种，有孔唯，她一定会像那个命里说的一样，走到高点，有无量前途，度过运气很好、很美满的一生。

&esp;&esp;她没有片刻贪恋过吗，她没有片刻挣扎过吗？

&esp;&esp;颜寻之不敢想。自私太容易疯涨，她对着镜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几秒。脸颊红肿起来，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湿红，甚至不敢让这个念头冒芽。

&esp;&esp;她只是孔唯的一条狗，孔唯爱她，就会爱别人，无非是她陪伴的时间最长，在冰山上捂化了一个属于她的小窝。她必须要认清这点、透彻明白这点，才能咬了牙，继续往下走。

&esp;&esp;般若来看她，颜寻之沏了好茶招待。

&esp;&esp;她喝不懂，就觉得苦，苦的还很悠长，喝了两口放下了。颜寻之看见她的动作，笑了笑，“我也喝不惯，很难喝。但你说，我们这种人，一辈子就这么个机会能喝到，所以我还是天天喝。”

&esp;&esp;般若问，“你来这，就为了躲任务，喝喝茶？”

&esp;&esp;“还可以吃苹果。”颜寻之捡了个桌上的果子扔给她，“你没吃过吧？赶紧尝尝，很难得的，甜甜的，可好吃了。我跟了孔唯这么久，最近才有。”

&esp;&esp;“这你也敢吃。”

&esp;&esp;“她无所谓的，放心吧。”

&esp;&esp;般若赶紧啃了两口，含糊不清评价，“确实好吃。”

&esp;&esp;又问，“我以为你是害怕了，不愿意再上地面，但前一阵我看你出了探索，怎么回事？”

&esp;&esp;“选上了。”

&esp;&esp;般若用种别糊弄我的眼神看她，“少来了，说一声的事。”

&esp;&esp;颜寻之沉默。般若等了会，随意摆摆手，“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来就是联络一下关系，听说你现在发达了，抱抱大腿，万一以后能给我落个什么好处。”

&esp;&esp;颜寻之笑了，“那你还是离我远点最好。”

&esp;&esp;般若不可置信，“你这么薄情寡义？发达了就忘本！”

&esp;&esp;“哎，不是。”颜寻之想说，临到嘴边又停下，“算了，就当我薄情寡义吧。”

&esp;&esp;权限开始升高，她翻阅了更多档案，读透了，倒头来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esp;&esp;孔唯想回地面，实验死了那么多人，只是恰好跟她无关。尹泽也想回地面，也卖了那么多人，只是她恰好倒霉在里面，成了牺牲者。

&esp;&esp;甚至孔唯在她身上的成功，很可能建立于尹泽在地面与地自合作、改变了她的体质上。

&esp;&esp;解剖。

&esp;&esp;她已经决定去死了，就一定要特别快的下定决心，然后让外力监督她。不然颜寻之很怕自己会反悔——大概真的会反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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