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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esp;&esp;“你不要喜欢烂人。”

&esp;&esp;沉默又蔓延了一会儿，梁灼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强行把什么压了下去。

&esp;&esp;半晌，他声音低哑语气冷硬地开口：“抱歉，做不到。”

&esp;&esp;如果她真的想踩着我往上爬

&esp;&esp;大概是觉得丢脸，梁灼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只侧过脸沉默地看向窗外。

&esp;&esp;路途遥远，行至后半程，程月萤偶然往后一瞥，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esp;&esp;梁灼倚在靠背上，微微拧着眉，白日里被掩饰得很好的疲倦泛上来，连入睡都不安稳。

&esp;&esp;隔着车身，雨声变成朦胧的白噪音，街边路灯的光影流水一样从他的脸上掠过，照亮梁灼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地轮廓。程月萤这才意识到，重逢后能这样安静地共处一室的时间太少了。

&esp;&esp;梁灼眼下有很淡的黑眼圈，耳骨上干干净净的。

&esp;&esp;伤口应该早就愈合了。

&esp;&esp;程月萤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关掉了车窗和导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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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灼被来电铃声吵醒时，正好到达目的地。

&esp;&esp;他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眼神不太聚焦，只看到左侧前方一个微小的光源，一晃一晃地闪到了他的眼睛。

&esp;&esp;眨了一下眼才发现那是程月萤的耳饰，长长的耳线逶迤在肩头，反射了前方的灯光，正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esp;&esp;程月萤听到后排的动静，索性放开了声音讲电话，“江律，您放心，已经把梁总安全送到了。嗯，我马上就回家。”

&esp;&esp;江岑在电话那头不放心地说：“等你到家再给我说一声。”

&esp;&esp;“好。”挂断电话，视线范围里保安正举着伞朝这辆陌生的车走过来。

&esp;&esp;程月萤还记得梁灼有起床气，索性没有出声，只是在保安警觉地靠近扫视车内的时候，降下了车窗，把梁灼的脸暴露出来。

&esp;&esp;“梁先生，”保安吃了一惊，连忙微微欠身，把伞举到了车门旁。

&esp;&esp;梁灼没起身，程月萤只好提醒道：“梁先生，您到了。”

&esp;&esp;从后视镜里盯住程月萤，“程小姐，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esp;&esp;“项目邮件里有我的办公电话和邮件地址，您可以通过这些联系我。”

&esp;&esp;“还欠你两程车费，”梁灼不悦地说：“不是你说的么。”

&esp;&esp;“……”程月萤有些无奈，“我开玩笑的。”

&esp;&esp;保安还等在一旁，但是梁灼一直没有起身，僵持半晌，程月萤只好调出了收款码，反手把屏幕朝向后排。

&esp;&esp;“扫不到，”梁灼靠在座椅上八风不动，很没有还款的诚意，“离近一点。”

&esp;&esp;程月萤只好转过身，把手机递过去。

&esp;&esp;梁灼伸手去接，微冷的手指短暂碰到了程月萤手背的皮肤。虽然一触即分，程月萤却反应极大，迅速收回了手。

&esp;&esp;梁灼动作一顿，没说什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还给她，起身下车。

&esp;&esp;后视镜里梁灼的背影越来越远。

&esp;&esp;程月萤沉默地停在原地，屏幕上是一个新通过申请的联系人，被梁灼触碰到的皮肤上好像生了一团看不见的火。

&esp;&esp;“喂，江律。出差？不用了，谢谢你，我们……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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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上班，程月萤从一进入律所，就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自以为隐晦地朝她望了过来。

&esp;&esp;大概前一天梁灼在会议结束后突兀叫住她的事情已经传了个遍，这会儿同事们都在私下猜测他们的关系。

&esp;&esp;连宋星瑶都忍不住发了条微信感慨：你丫不厚道啊，昨天还跟我这儿装不认识。

&esp;&esp;法律行业跟金融行业相似，背后能撬动的资源的重要程度要多于能力本身。谁都知道梁灼不是普通客户。他们这一行看惯了资本大鳄，但像梁灼这样，身份特殊、风头正盛又极难接近的人，哪怕是顶头合伙人江岑，也不敢随便怠慢。

&esp;&esp;所以八卦归八卦，也不会有人跳脸打破砂锅问到底，程月萤没有回复，切回了主页面。

&esp;&esp;梁灼的聊天框里显示“您有一笔转账待接收”，程月萤看了一会儿，只是关掉了手机屏幕，继续处理工作。

&esp;&esp;午后茶歇，周合霖和宋星瑶去茶水间泡咖啡，转头看到两个实习生正凑在转角的沙发上，一起交头接耳地看向手机屏幕。

&esp;&esp;“怎么不抓紧时间睡会儿，看什么呢？”她把加过冰的咖啡杯往组里实习生的脸边一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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