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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江诉又过来,想要抱起他,江小九躲了一下,江诉眯了眯眼睛:“江小九?”
“我看看你的手。”江小九说。
江诉看了眼医生,医生视线偏移,表明不关我的事儿。
江诉摊开手掌给江小九看了一下,一道半身不浅的口子,血迹都变干了,江小九的手摸上去,顺着口子的边沿处轻轻划过。
像是用羽毛搔了下手心,轻柔又珍惜。
“处理一下再回去吧。”江小九看他。
“行了,多大点事儿,别浪费别人的救援资源了。”江诉完全不觉得这点伤称得上伤,也完全没觉得有什麽包扎的必要,没等江小九反对,强行抄起江小九,抱着他往外走,放进了车里。
车里还配了一个司机。
江诉生意做得不小,但他没有聘用司机,有需要都是自己开车,但一晚上没睡,又找人又找车又体力劳动,还提心吊胆的,六子看他状态不好,怕他开车出事,临时给他雇的司机。
六子现在还在处理後续事宜呢。
江诉带江小九去医院处理了一下,所有事情弄完後,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江小九被他放在了自己卧室,江诉让他好好休息,转身想走,然後身形顿了一下,又回来跟江小九说:“今天别洗澡了。”
江小九乖乖点头:“嗯。”江诉太累了,江小九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折腾他。
江诉这才放心了,心想江小九这个固执的洁癖终于听话了一回,然後回了自己房间,脱了鞋换了衣服随便冲了个战斗澡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整个屋子陷入了安静的沉眠状态。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江诉的门被轻轻拉开。
小腿裹着纱布的江小九单腿点地一瘸一拐的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他走到江诉床旁边,半坐在地上,把受伤的腿直起来放到一边,动作间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江诉吵醒。
他小小声地叫了一声:“江诉……”
江诉没有任何反应,应该睡的蛮沉的。
于是江小九小心地把江诉摊在床边的右手拉开,显露出微微崩裂开的伤口。
他就着一点点月光,轻柔缓慢,认认真真地沿着江诉的伤口涂了一圈碘伏,然後再在食指上挤了一点红霉素软膏,食指顺着长条形状的伤口,轻轻划了下去。
从江诉的整个手心穿过,凉的江诉的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江小九整个人僵硬住了,室内只剩江诉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一分钟,江小九才敢再动。
他收好药膏,借着月光看向江诉。
江诉平躺着睡着,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顺着眉弓丶鼻梁丶嘴唇,勾勒出一条温柔而凌厉的弧度。
和清醒时不太一样,江诉在清醒时,会把他的温柔装裱起来,用暴躁和不耐烦来对外示人,如果非常了解他,或者和他待得时间久了,那点温柔和心软便藏都藏不住。
此刻,它们就这麽赤裸裸地被展示了出来。
江小九伸出了手,隔空顺着那道弧线描摹,神色甚至有些痴迷。
看了一会儿,尤为不满足,甚至内心的贪欲愈演愈烈。
他手上有些颤抖,于是按在床上,止住那点颤抖,然後手把身子撑了起来,他半跪在地上,轻轻吻了一下江诉的嘴角。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
江小九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把江诉吵醒,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出了江诉的卧室。
门被轻轻闭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黑暗中,江诉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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