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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雪越下越大,遮盖住了视线,小区的草坪上落了一层薄雪,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清冷的雪光。
宋之劼站在阳台朝外看,伸出手接了一团雪花,雪花在他皮肤上停留了两三秒,旋即化成了雪水。
他寻思着去林过兼职的甜品店里看一下。
这几天林过实在反常,宋之劼有些担心他。
宋之劼一向行动力很强,他打定主意後立马找了一把大伞,披上羽绒服就朝林过兼职的地方走。
宋之劼一身白色过膝羽绒服,手上戴着红色毛绒手套,擎着一把透明雨伞,在雪地里走了不到十分钟,来到林过打工的地方。
这个点快到林过下班的时间,但甜品店内依旧有很多人,节日氛围浓郁。宋之劼站在店外的屋檐下收起伞,轻轻磕掉上面的雪,把伞插在门口的置物架上。他揉了揉冻红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雪天中尤为明显,随着呼吸的频率忽长忽短。
宋之劼推开甜品店装饰得喜气洋洋的玻璃门,头顶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薄薄的眼镜片在屋内瞬间蒙上一层冷雾,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恢复正常。
甜品店内开了空调,至少比外面高十几度,宋之劼一个眼风扫过去,没有看到林过的身影。
他先找了个座位坐下,取下手套,活动活动冻僵的手指,然後给林过发消息。
【宋之劼:快下班了吗?】
林过也许在忙,没有像平时那样很快回他的讯息。
甜品店内的其他员工看了宋之劼一眼——这个男人长相卓越,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宋之劼还在看手机,柜台後的两个女员工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因为快要下班了,两个姑娘很随意地聊着。
宋之劼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橱窗外是翩跹飞舞的雪花,他的脸在雪地里冻得更白了,只有鼻尖和耳朵上染了浅淡的红色,像是奶油上放着的草莓酱。
【宋之劼:我来甜品店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林过依旧没回他。
突然,甜品店里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宋之劼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先出去一下……”
林过掀开门帘,身上裹着围裙,上面沾了很多面粉,看起来有点儿狼藉。
他在店内客人中扫了一眼,看到了安静坐着的宋之劼。
宋之劼正盯着窗外的大雪出神,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条银链缀在上面,清冷的气质和大雪很般配,没有半分烟火气。
林过看到宋之劼,第一反应是开心,第二反应是羞愧。
这几天他都没敢见宋之劼,就是因为对他有些内疚。
仿佛他是肮脏的污泥,不小心弄脏了神祇的衣袍,玷污了心中的圣灵。
从此自厌自弃。
他取下身上的围裙,让自己尽量看着干净一点儿。
“之劼哥。”林过走向宋之劼,後者转身,眼睛在碰到林过的瞬间弯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宋之劼说。
林过的眼睛一直不敢看他:“我在里面给刘师傅打下手。”
宋之劼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帕子,在林过的脸上轻轻擦拭。
周围的嘈杂像潮水般褪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林过的呼吸变慢,看着宋之劼瓷白的面颊,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捏住。
宋之劼声音温柔:“你脸上沾了面粉……”
林过目光闪烁:“谢谢。”
不远处,柜台後的两个小姑娘兴奋地笑了起来,脸蛋上飞着红晕,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麽。
宋之劼问:“我也没什麽事情,只是这几天都没看到你人,我有点儿担心你。你赶紧回去工作吧,刘师傅很严格的,你别惹他不高兴。我在这边等你下班,反正在家也没什麽事情。”
“好,我也快结束了。”林过揉了揉鼻尖,“我给你弄点儿热茶和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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