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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晨带着董庭来认错,本身就是一场戏。
&esp;&esp;那日,张晨扶着鼻青脸肿的董庭踏入谢晗的公署,姿态恭敬至极,仿佛真是来赔罪的。
&esp;&esp;“谢大人,是小的不懂事,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张晨深深一揖,语气诚恳,眼底却藏着一丝试探。
&esp;&esp;董庭也勉强低头,嗓音沙哑:“是我不对……不该对大人不敬。”
&esp;&esp;谢晗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冷冽地扫过二人。
&esp;&esp;董庭的道歉显然是被逼的,那张肿胀的脸上仍带着不甘,而张晨——这个看似谦逊的宁国公世子,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esp;&esp;能屈能伸,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esp;&esp;谢晗嗤笑一声,淡淡道:“滚吧。”
&esp;&esp;二人退下,可事情远未结束。
&esp;&esp;谢晗被架空了。
&esp;&esp;太子的行程戍卫转由张晨负责,高彦不再向他呈递行程簿,甚至连锦衣卫内部的密报都开始绕过他。
&esp;&esp;董庭虽然表面上服软,背地里却像条阴魂不散的狗,谢晗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连他去茅房,外头都必定站着两个锦衣卫“守门”。
&esp;&esp;这是李松的警告。
&esp;&esp;谢晗心里冷笑,李松这是要把他困在锦衣卫的牢笼里,让他动弹不得。
&esp;&esp;可谢晗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esp;&esp;自从上次放火救出李柘后,沐研就传了消息:若有要事,可去朱雀大街的“老陈肉铺”联络。若要传递消息,沐研便会派人往缇帅府送十斤肉圆子。
&esp;&esp;这几日,肉铺已经连续送了三次肉圆子——李柘在等他。
&esp;&esp;可谢晗却被董庭的人盯得死死的,连出门遛个弯,身后都缀着几条尾巴。
&esp;&esp;他试过甩开他们,可这帮人训练有素,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围上来,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esp;&esp;李松这是要断他的后路。
&esp;&esp;谢晗彻底被激怒了。
&esp;&esp;他提笔蘸墨,洋洋洒洒写下一封辞任信:王八蛋,老子不干了。
&esp;&esp;八个字,力透纸背,杀气凛然。
&esp;&esp;信送进东宫,李松的回复更快:不许。
&esp;&esp;两个字,不容置疑。
&esp;&esp;这是要逼他低头?
&esp;&esp;谢晗冷笑,一把将回信揉碎,扔进炭盆。
&esp;&esp;他谢晗,从来不吃这套!
&esp;&esp;这一日,谢晗终于忍无可忍。
&esp;&esp;他换了一身便服,故意在城中绕了三圈,甩开盯梢的锦衣卫。
&esp;&esp;董庭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几次差点咬住他,可谢晗对京城的暗巷了如指掌,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人潮中。
&esp;&esp;三条街,七条巷,九个暗桩全被甩脱。
&esp;&esp;终于,他踏入潇湘楼。
&esp;&esp;雅间内,李柘早已等候多时。
&esp;&esp;这是谢晗确定李柘是萧辞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谢晗一时还未想好该怎么面对李柘。
&esp;&esp;“殿下在等你。”
&esp;&esp;方才走进雅室,谢晗便见到了面无表情的沐研。
&esp;&esp;不知为何,谢晗总觉得沐研对他的态度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敌意,似乎是憎恨谢晗,却又不得不忍耐谢晗。
&esp;&esp;“成璧。”
&esp;&esp;李柘的嗓音低柔,带着几分缠绵的沙哑,与李松唤他时截然不同——李松的语调里总裹挟着旧日的怀念,而李柘的这声轻唤,却像是情人指尖划过心口,又痒又烫,让人耳根发麻。
&esp;&esp;谢晗喉结微动,强压下那一瞬的不自在,低低应了一声:“嗯。”
&esp;&esp;“你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被李松关进诏狱了。”李柘轻笑,眼底却带着审视。
&esp;&esp;谢晗扯了扯嘴角,嗓音低沉:“一条疯狗跟着,甩不掉。”
&esp;&esp;李柘挑眉:“董庭?”
&esp;&esp;“不止。”谢晗冷笑,“李松在逼我站队。”
&esp;&esp;李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现在……是站哪边?”
&esp;&esp;谢晗抬眸,眼底锋芒毕露——
&esp;&esp;“我站我自己。”
&esp;&esp;李柘只是笑笑:“不愧是我的成璧。”
&esp;&esp;他走过来,靠近谢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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