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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我还是回去。”
“不必。”
火盆刚刚燃起,还有些冷。沈瑄突然把孟清和抱了起来,走进内室,绕过一面山水屏风,将他放到了榻上。
孟清和不自在,想起身,却被一把按住。
“别动。”
身上的大氅解开,搭在屏风上,随后是公服,棉袍,靴子都被代劳。
宦官送来热水,国公爷亲手拧了帕子,擦过孟清和的脸颊和双手,像是在碰触一件精美的瓷器
直到脚腕被握住,浸入略烫的水中,孟伯爷果断头顶冒氢气,懵了。
“国公爷……”
“恩?”
沈瑄正捏着孟清和的小腿,拇指按到某处,头顶一声冷嘶,没声音了。
孟某人几乎栽倒,国公爷却是弯起了嘴角。温热的掌心整个覆上,从脚踝到膝盖,冰冷的感觉渐渐退去,余下的,只有阵阵暖意。
“好些了?”
“啊?”
“可还冷?”
沈瑄仰首,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孟清和突然又想扑了。
“十二郎?”
“……没事。”
水渐凉,孟清和只着中衣,裹着棉被躺在榻上。天色未晚,困意却开始涌上。
冰雪融化,会带给人欣喜和暖意。
国公爷如此,却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这样待他。
鼻子有些堵,用力闭眼,熟悉的冷香自身后围住了他。
“十二郎。”
“……”
没出声,翻过身,伸出手臂,用力扣住沈瑄的肩膀,仰起头,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生于两世,心终于安稳,就是他了!
永乐六年十一月,交趾生乱,天子下旨,以黔国公沐晟为总兵官,佩征夷将军印。新城侯张辅,都督柳升为副,兴兵四万,入交趾平乱。
同月,平江伯陈瑄率舟师平上岸倭寇,斩首六十余,日本将军遣使臣朝贡,并上报前代将军足利义满死讯。
同年十二月,朝鲜都城为明军所下,泾国公嫡孙陈纪率先入城。朝鲜国王扮作庶人逃出汉阳。前国王上表,重新登位为王。
北疆连降大雪,征讨大军集于边卫,魏国公得令,出征之日延为明年二月。
兀良哈的壮汉们追踪鞑靼进入漠北,一边给大宁传送消息,一边不忘动手打压女真。呵哈出等女真头领来不及显露野心,就被某人挖出的坑埋了。
大军不出征,定国公留在大宁,孟伯爷过了一段相当舒心的日子。
临到十二月中旬,永乐帝循常例发年金。身为勋贵,孟清和领到的赏赐自然不少。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孟清义也得了恩赏。
一道皇令,孟清义从庶人一跃升为北京五城兵马司指挥,正六品,不管事,只领俸禄。
人在家中坐,官从天上来。接到敕令,孟清义整个人都傻了。
得知消息,孟清和也有点傻。
国公爷笑言:“凡亲王、郡王妃父无官者,分授兵马指挥、副指挥,不管事。无父,度情可授其兄。吾为今上义子,受封国公,禄比亲王。”说着,发现孟清和神色有些不对,疑惑道:“十二郎?”
孟清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先前皇后比照国公夫人赏钱,如今天子参照王妃赐官。
大明第一夫妻,行事果真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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