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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死（第2页）

谢令姜却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好。”

这郑重的回应让雪影一时语塞，既不舍得走，又不知说什麽，干脆把脸扭向一边。

罗霜珏和郭吉紧跟在雪影身後进来，见谢令姜果真醒来，皆是欣喜。

谢令姜问起大师兄，才知秋夜白至今未醒。他体内魔气不多，已被欧阳慈以灵气封困于手臂，待他苏醒後辅以丹药即可祛除，只是……

谢令姜见他们神色有异，追问：“只是什麽？”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被谢令姜敏锐捕捉。

“快说！”

罗霜珏怕她着急伤身，只得坦言：“大师兄……丹田碎裂，境界一再跌落，到现在……已跌落至筑基期。”

“什麽？！”谢令姜大惊失色，挣扎着就要起身去看。身边的人忙劝她。

“谢令姜！你坐回去！”雪影厉声喝道。

“师妹，别……”郭吉也连忙劝阻。

一只温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

是欧阳素问。她声音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方才去看过了。那样的伤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你伤势未愈，不可妄动。”她转向衆人，“都出去吧，她需要静养。”

衆人虽忧心，也依言退出。三尾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姜姜！乾坤袋里那朵混沌花，你赶紧吃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寻便是！”见谢令姜犹豫，她急道：“姜姜！听我的！吃了它！我们肯定能找到第二朵！”直到谢令姜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雪影虽满腹疑虑，但在欧阳素问的催促下，也只能跟着衆人离去。

谢令姜又在灵髓池中静养数日。出来後，触目所及，竟是满城缟素，哀戚之气弥漫。

“出了什麽事？”她问三尾。

三尾叹息一声：“上官宗主……战死了。”

什麽！谢令姜如遭雷击，一时失语。堂堂化神尊者……竟陨落了？

三尾难过地讲述起她昏迷後的事：“……那天，是上官宗主拼死救了我们……”

上官无涯本就重伤在身，为救他们强行出城已是极限。那魔君竟不惜代价也要突破拦截，欲杀谢令姜一行人。为护一城修士，也为护膝下一双儿女，上官凛渊别无选择，最终在城外自爆丹田，与魔君同归于尽。

“上官宗主他……”

雪影明白她想问什麽，接口道：“他的遗体已被擎天门弟子夺回，于数日前安葬。你若是想要去祭拜，我带你去。”

谢令姜没说话，只点点头。

祭拜过上官凛渊，她登上城楼。站在城楼上，寒风凛冽，吹乱她的发丝。一只不知从何飞来的雀鸟被风霜打落，瑟瑟发抖地栽倒在她脚边。谢令姜俯身将它拾起，用灵气烘暖它冻僵的身体，又往它体内注入一丝灵气。

“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停留之地。”她轻叹一声。雀鸟似通人性，歪头在她掌心蹭了蹭，振翅飞向远方，

谢令姜就这样看着它越飞越远，直到它消失在天际。

“三尾，”谢令姜望着远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想家了。”

“啊？姜姜你刚才在说什麽？”三尾刚刚在玩雪，谢令姜声音又小，她根本没听清谢令姜在说什麽。

谢令姜擡手拂去它鼻尖上的雪，轻声说：“没什麽。”

旁边的雪影倒是听得真切，他看了一眼谢令姜，欲言又止，最後却什麽都没说。

谢令姜目光扫过城外荒原，瞳孔骤然一缩——远处，分明有一只魔物在徘徊！

雪影察觉她的异样，问：“怎麽了？”

谢令姜擡手一指：“那里有一只魔物！”

雪影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解释道：“那日魔君陨落，上官宗主战死，不知为何，城外魔物大军并未散去，一直在城外徘徊。如今城中虽有欧阳宗主坐镇，但她不擅斗法，我方又战力大损，只能据守城池，等待各宗派来援军。”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何不见弟子外出。”

谢令姜恍然，形势竟如此严峻。“其他宗门有消息吗？我们清虚门呢？”

“前些日子欧阳宗主到来，我们才得知，魔物应是早有预谋，那日八大宗门驻地同时遭袭。欧阳宗主心系女儿安危，故来此地。至今……尚未收到其他宗门确切消息。”

谢令姜心头一沉。都过去这麽久了，还没有消息传来，只怕情况比想象中更糟。也不知师父到底如何了，为何至今杳无音信。

“姜姜，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三尾见谢令姜站在寒风中伫立良久都还不走，她只好借口饿了，用头拱着她往楼下走。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欧阳宗主说过的，要姜姜少思多休息。

谢令姜无奈，只得带着她和雪影转身。刚至街中，脚下大地猛地一震！她擡头望去，笼罩城池的护城大阵光华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有魔物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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