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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方玉珍接过碗，瞪了瞪女儿，“听话，你还年轻，得了你爸的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esp;&esp;于悦眨了眨眼：“妈，你就不怕？”

&esp;&esp;“我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怕。”

&esp;&esp;于悦看着方玉珍的背影，忽然就红了眼眶，咬紧嘴唇，暗暗决心：不论怎么样，一定要治好爸爸！

&esp;&esp;于悦摆好了饭菜，方玉珍出来看到桌子上有肉干，“你干妈给你的啊？唉，他们给的东西太好太多了，咱们怎么还得起。”

&esp;&esp;方玉珍原本是个很开朗的人，这两年被自家男人的病折磨得，笑容也少了许多。

&esp;&esp;“妈，你不要担心。欠他们的，等我以后还就是了。”于悦说：“对了，妈，我不是汇了二十块钱回来了吗？怎么没送爸去看病？”

&esp;&esp;方玉珍喝了两口粥，吃了两筷子肉干，精神也好了许多，“这二十块钱，准备还债。”

&esp;&esp;“生产队的钱都欠了那么久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吧！妈，要不，明天送爸去县里的医院吧，大队上的卫生所，爸也去了两年了，还没有医好。”于悦说道，“县里的医生看过的病人多一些，经验更丰富，咱把爸送过去。”

&esp;&esp;方玉珍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大队上的卫生所可以赊账，账挂在队上。县里面的医院得用现钱，咱们现在哪里还有钱。”

&esp;&esp;说着，放下了筷子，看着洪亮亮的肉干“要不，这肉干，咱拿去换点儿钱？”

&esp;&esp;“你不怕割资本主义尾巴啊？”于悦不赞同，“妈，你就放心地吃吧！现在天气还很热，留不住。看病的钱你不用担心，这次回来，我还带了钱的，你猜多少？”

&esp;&esp;方玉珍想到女儿先前已经拿过二十块钱回来了，这次，还能借多少？

&esp;&esp;“五块？”

&esp;&esp;“妈，你大胆地猜！”

&esp;&esp;“十块？”

&esp;&esp;“五十块！”

&esp;&esp;“五十块？！”方玉珍抚着额头，惆怅地说道：“一共借了七十，咱们怎么还得起？”

&esp;&esp;“也不全是借的。你忘了我带走的干菌和辣椒酱了啊？”

&esp;&esp;“这有什么关系？”

&esp;&esp;“妈，我带了十包干菌，卖了二十块。还有，我做的辣椒酱三瓶，味道好极了，我用它做了肉干，除去成本，赚了十块，这就得了三十块。干妈借了二十块，这次回来就带了五十块。”

&esp;&esp;“你……你这么大胆，就不怕被抓起来吗？”

&esp;&esp;方玉珍这几年看多了，性子也变得胆小了。

&esp;&esp;“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于悦宽慰道：“妈，你放心，都是认识的人，可靠的很。你女儿也不是傻的，对吧？”

&esp;&esp;女儿完好无损地在面前，方玉珍放下担心，问道：“那干菌能卖两块钱一包？在这儿，一毛钱一包也卖不出去。”

&esp;&esp;山里到处都是，只要勤快一些，下雨后去捡来晒干就是。

&esp;&esp;“湘省的人钱多。”不期然的，于悦的脑中冒出了闫炎的脸庞。

&esp;&esp;是的，钱多多！

&esp;&esp;“那可太好了！你爸的病有治的了，这次，妈就听你的，咱们把你爸送到县里去！”

&esp;&esp;“嗯！快快地治好！妈，吃过饭，你去给队长请假！”

&esp;&esp;“好！”

&esp;&esp;20

&esp;&esp;

&esp;&esp;◎人家又不是瓜呢◎

&esp;&esp;在秋收的时候请假不容易，村长听了方玉珍的要求很为难：

&esp;&esp;“大家都在抢秋收呢！前阵子你家幺妹就请假我已经是很为难了，现在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劳动力了，大伙儿可是看着呢。谁家没有点事呢，不都是忍着先忙秋收的事。而且这万一要是下起了暴雨，一年的收成不就打水漂了？这个口子，我不能开。”

&esp;&esp;村长婆娘也劝道：“玉珍啊，就算是给你放假了。火明现在还躺在床上，你昨个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你还能背着他？你一个人，又能背多远？万一路上有个岔子，你找哪个帮你？”

&esp;&esp;这……倒真是个问题。男人现在虚弱得很，别一个不小心，摔了，就在路上断气了。

&esp;&esp;“现在幺妹回来了，带了好东西回来吧？”村长婆娘说：“嫂子不是打听。你先把火明养一养，等他能走了，咱这秋收结束了，也能腾出人手来，实在不行，到别村去借个牛车，将人拉到县里去。”

&esp;&esp;“人太虚了，路上颠簸不得！”村长附和他婆娘的话。

&esp;&esp;方玉珍担心这一养，养不好不说，病情加重了怎么办？先前是没钱看不起病，现在有钱了，还要再等吗？

&esp;&esp;“要不，先在卫生所拿点药，只要不咳就行，等秋收过后再去？”方玉珍回家问女儿。

&esp;&esp;于悦也同意，觉得立马送他爸去医院是有些心急了，先不说其他，交通就是个问题。她说了张卫生员的话，就像重病的人不能贸然手术一样，虚弱的爸爸一样经受不住医生下的重药。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提高一下家里的生活质量，让爸爸先补充一下营养。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这中间有任何的不适，就送他去医院。

&esp;&esp;方玉珍说：“幺妹，今天晚上你还是去你外婆那里。你爸的病没好，你就不要待在家里。”

&esp;&esp;虽然她听了幺女说的丈夫可能不是肺结核那种传染病，心里放心一大截。可是终究因为没有确诊，她觉得心里还是不踏实。

&esp;&esp;“好，那我每天回来给你们做饭。”于悦顺着她妈的意，正好，她也要去找外爷。

&esp;&esp;方玉珍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灶台边的瓶子，清油瓶已经满了，又新增加了一个瓶子。她拿起来揭开闻了闻，浓郁的芝麻香。心里既高兴又惆怅，这债是越来越多了。

&esp;&esp;于悦的外爷家——方玉珍的娘家就在这个村里。十户人的小村，分钟就走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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