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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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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分点蜂蜜给我◎

&esp;&esp;外面的鸡叫了，方玉珍从被窝里坐起来，看到木窗外东边已有脸色，便开始悉悉索索地穿衣。

&esp;&esp;旁边于火明听到动静，要跟着起来。方玉珍把他摁了下去，“天凉了，早上有些凉，你再睡一会儿，我把饭做好了再叫你。”

&esp;&esp;于火明没有拒绝，继续躺下睡了。对他来说，休息好，早点养好病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方玉珍到了厨房，摸到洋火，抽出一根火柴，“嚓”点亮了灶间的煤油灯。煤油灯是女儿带回来的，说是湘省那边用的是电灯，煤油灯用不上了。

&esp;&esp;那边的日子倒是好，不用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可惜幺妹没有投生在那处。

&esp;&esp;方玉珍叹了口气，从米缸里舀了一碗多的米。将米下锅的时候，大门外有动静，一会儿，女儿进了厨房。

&esp;&esp;方玉珍的铲子被女儿接过去：“妈，我来做饭，你去忙其他的。”

&esp;&esp;“好，你一会儿给你爸蒸两个鸡蛋。”

&esp;&esp;方玉珍进屋叫丈夫起床：“差不多了，起来洗把脸吃饭，咱们也该出发了。”

&esp;&esp;丈夫慢慢地穿衣，方玉珍拿出昨天收拾好的布包：“这出门在外，不必在家里，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多带一些吧。”

&esp;&esp;她将两人喝水的竹筒带上“等会儿还得拿几个碗。”

&esp;&esp;方玉珍看到女儿给丈夫准备的蒸蛋，嫩黄嫩黄的，上面还撒了一些葱。另外的一道菜是土豆泥。秋收前，生产队里按人头分了二十斤土豆，她早就吃够了。但女儿做的，又是另外一个味道。她竟然吃出了肉味，方玉珍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吃肉想疯了吧。

&esp;&esp;于悦说：“妈。这土豆泥我做的多，一会儿咱们带着，中午可以吃一些。”

&esp;&esp;方玉珍说：“好，到县里去，吃也是个问题。咱们没有粮票。”

&esp;&esp;于悦眨眨眼：“妈，我有的。”

&esp;&esp;三个人在煤油灯下吃完饭后，东边更亮了。

&esp;&esp;方外婆过来，让女儿女婿赶紧走了，她来洗碗喂鸡锁门。

&esp;&esp;早晨的空气冷冽，方玉珍于听到火明咳了两嗓子，紧张地问：“没事吧？”于火明摆摆手，跟着母女俩走出村口，去往公社的路上等牛车。

&esp;&esp;朦胧中，一辆牛车带着水汽赶过来了，“吁——”牛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esp;&esp;爽朗的一个声音：“天水村方家的吧？姐玉珍？我认得你。”

&esp;&esp;方玉珍应了声：“是呀，你是赵村长吧？”

&esp;&esp;“是咧，玉珍姐，你们上来吧！我叫赵志全，你叫我的名字或者小赵就行。”赵村长是个爽朗的人，牛车开动，他就口无遮拦地说：“我可先说清楚啊，妹子你们千万不要给我任何东西。咱赵家和方家呀，从祖祖辈关系就好。这不，还差点成亲家……”

&esp;&esp;方玉珍：“……”他爹听到这话，不得跑到赵村去找说法？

&esp;&esp;于火明说：“志全啊，今天辛苦你了。等我这病好了，再好生感谢你。”

&esp;&esp;赵志全：“大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吧？这女娃娃长得好，是你的女儿吧？”

&esp;&esp;于悦开心一笑；“赵叔好！”

&esp;&esp;“长得乖的女娃娃还怪懂事的——”

&esp;&esp;“唉唉唉——，牛车——”

&esp;&esp;牛车转弯的时候，后面的有个人边喊着边跑过来。

&esp;&esp;林成旭气踹嘘嘘地跑过来，“赵志全，真是你啊！”

&esp;&esp;方玉珍一家也纷纷打招呼：“林幺哥”“林幺伯”

&esp;&esp;“欸！”林成旭答应：“赵志全，你们是要去公社麦？我正好搭个车。”

&esp;&esp;“上来呗！”赵志全说：“林村长，这么早，你去公社做啥子？”

&esp;&esp;“公社通知我今天去开会，你不去麦？”林村长得意地说：“你忘了？幸亏今天遇到我提醒你，不然你们三队又要遭批评！”

&esp;&esp;“林村长，我谢谢你的好意了！”赵志全说：“这次开会倒真没我的事。难道你真不晓得为啥子喊你去开会，不喊我？”

&esp;&esp;林成旭得意地说：“那肯定是表扬我们二队，你不晓得哇？我们上粮的时候，人家干事说我们生产队的粮食是上等。这会，还有说？肯定是表扬我的！唉，我又得捧一个搪瓷盅盅回来了，小赵啊，你不晓得。我在公社已经领过一个了，再领一个，我都不好意思了！”

&esp;&esp;赵志全看到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打击：“我说林大村长，你…每次去公社都走路哇？”

&esp;&esp;林成旭说：“是呀，艰苦朴素是美德！”

&esp;&esp;赵志全说：“林大村长说得对！我就晓得，咱们大队，就你们二队没的牛，没的自行车……你们都是艰苦朴素的好榜样！你去公社，一定要喊书记给你颁个‘艰苦朴素’奖状！”

&esp;&esp;林成旭恨得咬牙切齿：“你们就是占着人多，壮劳力多！要是我们二队也像赵林一样有一百多户人，哼，哼，哼哼！那我们二队肯定比你们牛。你们三队不就是只有一辆自行车，这也值得你吹！，以后我们二队超过你们一倍！”

&esp;&esp;“嘿，林大村长，我可等着你们超过我们哈！”赵志全没话题一转，继续说道：“林大村长，你真不晓得今天喊你去开啥子会啊？”

&esp;&esp;林成旭盯着赵志全背影：“你小子晓得？”

&esp;&esp;“当然晓得！再过几天书记要去县上汇报工作，可是啊，咱们大队，有些小队交的粮食实在是太少了。这不好看啊！”赵志全转头来语重声长地说：“老林啊！你要做好受批评的准备啊！”

&esp;&esp;林成旭不相信：“你打胡乱说的嗦！”

&esp;&esp;赵志全不干了：“我哪里乱说了，明明是书记亲口对我说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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