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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倒还挺多,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
星弧抖落出两件全新的作战服,他捏着领头照着珀珥比划了一下,沉默片刻,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你怎么长得这么小?这衣服都能给你当裙子穿了。”
还不等星弧找到适合珀珥的衣服,门外的走廊传来了几声动静——
“星弧你怎么这么墨迹?飞行器都已经降落了,威尔让我们催一下你!”
“换个衣服还磨磨唧唧的?”
“等等——星弧你该不会在那儿偷偷欺负小虫母吧?”
几道不同的声音相互交错着,在此刻显得有些哄闹。
珀珥被声音吸引,偏了偏脑袋,下一秒就被星弧捏住了下巴,恶狠狠威胁道:“乱动什么?好奇心怎么那么大?”
珀珥抿唇,老老实实坐在了原地。
而原本走到门口的人也都挤进了这间不算大的换衣间内。
蓬勃的、属于雄性的体温瞬间填满了有些阴冷的房间内。
他们均是那尔迦人,一个个体格高大、肌肉结实,便于行动的紧身作战服覆盖着一具具年轻的、携带有金属改造的躯干,血肉与机械杂糅,滚烫与冰冷结合,那是一种矛盾到了极点的气质。
原本不大的空间似乎变得更狭窄了。
珀珥看不见,他只模糊感知到周围有很多高大的身影围着自己,充满了好奇和惊叹,他们会捏一捏他的头发、摸一摸他的睡袍,还会用手指戳一戳他的脸颊,就好像从未见过一般。
在这些并无恶意的好奇碰触下,珀珥听到了很多的惊叹声——
“他好小!”
“这就是虫巢之母?这么小怎么当妈妈啊……”
“嘘!你长点脑子,老大不信仰虫巢之母!而且他向来讨厌弱小的东西!”
星弧拧眉,“行了行了,看够就消停点,没见我给这小东西找衣服吗?”
“这儿能有他穿的衣服?看着就不适合吧……”
一个半长发的那尔迦人靠近两步,双手隔着半厘米,落在珀珥的腰腹间比划了一下,他道:“哇!这么细,感觉和我的大腿差不多。”
“瞧——他的脸蛋也很小,还没我的手掌大。”
“脚也很小!他的鞋子必须要专门定做吧?”
“天哪,我猜这个小东西肯定没有胸肌和腹肌……”
对于天生大块头的那尔迦人来说,珀珥确实小得可怜。
就像是一群大型犬围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谁都好奇、谁都跃跃欲试,一个个想把小奶猫顶在自己的脑袋上玩儿,却又因为过于巨大的体型差而束手束脚,只能用鼻头蹭蹭、吻部顶顶,有种着急的迫切感。
“……真难搞,”星弧捏着眉心,“这儿的衣服大到他撑不起来。”
这片自由星域内辐射相对严重,他们这群家伙皮糙肉厚,再加上有机械改造的肢体,倒也没什么,可偏偏抢来的小虫母瞧着就体弱,星弧还真怕没捂严实把这小瞎子给弄坏了。
娇娇气气的,果然应该交给他们来养才对……
珀珥几乎没什么机会在如此有限的空间内面对这么多人。
战舰上的时候,那些那尔迦人总是遵循礼仪,即便是最为直白、粗犷的燃血组,他们在面对小虫母的时候都会保有一定的距离,不像是现在——
珀珥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被滚烫的体温包围了,尤其当他听清对方在谈论他的腰、他的手、他的脸有多么多么小的时候,某种诡异羞耻的四溢,染红了小人造人的耳垂和面颊。
他甚至感觉到有谁在轻轻捏他的脚!然后放在谁的手掌心里比划着大小!!
珀珥抖了抖,小腿后撤,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握住了脚踝。
不知道是哪个堕落种在说话:“星弧,你怎么照顾人的?他的脚好冰,会不会生病了?”
星弧不可置信:“怎么会生病?这还什么都没做啊?飞行器内都是恒温的,我可没让他受凉!”
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外套给这个娇娇弱弱的小虫母披在了身上。
“可是他看起来很小很弱。”
“冰?我摸摸……怎么这么冰?!天,他的脚就像是一块从飞行器外面捡回来的石头一样冰,但是软软的!”
“可是我刚刚摸他的脸蛋是热的,这个小家伙也植入金属了吗?竟然还会体温分层吗?”
“热的?会不会是发烧了啊……我摸摸他的脸蛋吧。”
珀珥眼睛睁圆,昏昏沉沉的脑袋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脸蛋憋红了也才憋出来一句:“不、不行。”
混杂在一起的声音问他为什么不行。
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的小虫母还坚持着自己对于“干净”的追求,在混乱的声音中捕捉到了摸过他脚的那人,结结巴巴道:“你、你刚刚摸过脚,不能摸、摸脸。”
最初那道声音有些惊讶,“可是你很香!甜甜的,像是个小蛋糕!”
“你怎么知道?克里斯你偷偷舔这个小东西了?你会吓到他的!”
被反问的那尔迦人耳廓有些发红,他半张脸被金属覆盖,显得表情有些僵硬,可看向珀珥的时候眼瞳却绽放出灼热的,“……本来就是香的!”
再说了,他想舔小虫母明明很正常好吧?谁能不想舔香香软软的小虫母呢?
同时,另一道声音更沉稳的响起——
“那我没摸过脚,所以可以摸你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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