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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页）

&esp;&esp;这天在回家的路上，吴霜一直和意大利进口面料品牌的中国代理商通话，忙完后迫不及待地拨打了顾天宇的电话：“亲爱的，我要分享给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有位中直院团的导演邀请我作为服装设计师，参加一部申请国家艺术基金的大型舞剧哦。”

&esp;&esp;顾天宇连忙夸赞吴霜，并问她这种舞剧的难度大不大。

&esp;&esp;“难度很大的，因为是民族舞剧，我要去了解大量当地的人文风俗呢。”吴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能这两天要去采风。”

&esp;&esp;“采风？一定要去吗？”

&esp;&esp;吴霜委屈巴巴地说，她从毕业起就一直设计成衣，但她的梦想又不仅于此。

&esp;&esp;顾天宇急忙改口道：“我很支持你，去哪里采风？”

&esp;&esp;“山东，沂蒙山。”吴霜回答道。

&esp;&esp;2016年4月19日，吴霜乘坐了前往临沂的高铁列车。

&esp;&esp;顾天宇早就约好和一位检察官在这天中午见面，所以他没能亲自送吴霜去北京南站。吴霜也非常理解他的工作，只是叮嘱他多注意休息。

&esp;&esp;到了傍晚前后，吴霜向顾天宇发来了消息：

&esp;&esp;“已到站，正随接待人员前往酒店的路上，稍后可能会进山，信号不好，晚上电话联系。”

&esp;&esp;顾天宇又查了查临沂的天气，得知连续几日风和日丽，他放心了不少。

&esp;&esp;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当天晚上。

&esp;&esp;顾天宇回到家后就迫不及待地与吴霜通话，听到吴霜今晚却一直在咳嗽。

&esp;&esp;“你着凉了吗？”顾天宇急忙问。

&esp;&esp;“没事。”吴霜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esp;&esp;顾天宇慌了，连忙追问吴霜今天发生了什么，吴霜这才娓娓道来她的遭遇。

&esp;&esp;今天傍晚，采风团队被接待人员送到了一家位于风景区内的度假酒店，山林里面云雾缭绕，风景自然是优美的，照理说应当是一趟富氧之旅。但是，当他们随甲方进山采风后，短短几个小时里，主创人员却接二连三出现了喉咙刺痛、头晕目眩、呼吸困难的症状。

&esp;&esp;吴霜的声音变得很干哑：“我的嗓子好痛，不知道那村子里弥漫着什么味道，直往头顶上钻。”

&esp;&esp;这句话引起了顾天宇的警觉，他问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刺鼻吗？”

&esp;&esp;“是刺激性的气味，尤其靠近景区的水塘附近就更加强烈。”说到这里，吴霜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esp;&esp;她还说，傍晚时舞美总监曾去附近的村子打听过，村民们说水井里的水也有这种怪味。

&esp;&esp;顾天宇很担心地说：“你就不能请假回来吗？”

&esp;&esp;吴霜再次重申说，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剧目，不希望给团队留下脆弱的印象。听说当地有一批市作协和市音协的专家正在延安鲁艺培训，这群专家很可能会返回临沂与采风团队进行文艺座谈，真这样的话，采风之旅还要再延长一周。

&esp;&esp;说完这些，吴霜又抢先问道：“亲爱的，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esp;&esp;“好吧，我支持你。”顾天宇说。

&esp;&esp;09、白昼日行千里，黑夜掘地三尺

&esp;&esp;四月的阳光令人心旷神怡，这是只在万物复苏的春天才有的景象。

&esp;&esp;然而，纷飞的柳絮既遭人爱也遭人恨，前者爱它像报春鸟、后者恨它似蜘蛛网，顾天宇就是后者。他一直患有过敏性鼻炎，为防止柳絮过敏，他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但刚走出车站后还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esp;&esp;这天傍晚，吴霜安排好了汽车，直接带顾天宇来到风景区所在的村庄。

&esp;&esp;如果打开地图就能发现，莒南县是临沂市距离海岸线相对最近的一个县，而与日照接壤的埃沟村又是距海最近的一个村。但是，这趟采风之旅明显没有海边度假的悠闲状态。

&esp;&esp;近日来，吴霜称喉咙刺痛的症状愈演愈烈，这令顾天宇深深警惕。听说她已在作曲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检查，但并没有查出什么名堂。

&esp;&esp;顾天宇非常牵挂吴霜，想抵达风景区后就与吴霜见面，两人在同一个酒店里入住。

&esp;&esp;但吴霜却显得很为难：“大家都在，影响不好。”

&esp;&esp;顾天宇不太高兴地说：“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怕什么影响？我又不需要剧组报销。”

&esp;&esp;吴霜解释道，作曲和编剧都是业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都没带家属来出差，吴霜是个新人，自然不好破例，显得像是来公费旅游的。

&esp;&esp;但是，吴霜也耐着性子安抚了顾天宇：“采风之旅再过几天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留下来陪你散散心。”

&esp;&esp;就这样，顾天宇只能独自暂住在另一家酒店。他随身服用的氯雷他定药片有嗜睡的副作用，顾天宇有些困倦，只好外出绕着风景区散散步。

&esp;&esp;春天赋予了山林草木葱茏的景象，但在云雾缭绕之处，顾天宇察觉到确实有阵阵刺激性气味飘来。

&esp;&esp;空中的柳絮刺激着顾天宇的鼻腔，他连打了几个喷嚏，摸遍口袋也没摸到纸巾。

&esp;&esp;正当他窘态之际，附近几位村民在地里施肥完回来，见状便递给他几张还算洁净的卫生纸。

&esp;&esp;顾天宇感激地笑了笑，可他接过卫生纸的瞬间，只觉一阵刺激性气味直冲鼻腔。

&esp;&esp;面对顾天宇这位西装革履的城里人，淳朴的村民们急忙解释：“别担心，这纸没擦过脏东西，只是村里的气味太大，所有东西都染上这种怪味儿。”

&esp;&esp;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顾天宇跟随村民们漫步到一口水井旁，这才了解了前因后果。

&esp;&esp;听说今年春节后不久，村民们在筹备春耕时就发现了这阵气味，它弥漫在田间巷尾、久久挥之不去。就譬如这口水井，即便村民们把水烧沸了再饮用，也仍能品尝到不愉快的口感。

&esp;&esp;村民们为了让顾天宇相信他们不是空口白牙捏造谎言，众人当即取出一桶井水运回家后上灶烧开。

&esp;&esp;当顾天宇把破旧的搪瓷杯端到鼻子底下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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