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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看到,八俣远依旧坐在了窗户边。黄昏之时的暗淡与光亮在他那双紫色眸子里交织起来,我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哥哥呢?现在是第几天了?”
八俣远眨了下眼:“没走多远。”
“今天已经是那之后的第三天了?”
“毕竟要让你休息好,才能让你觉醒妖怪的力量。”八俣远说。
“妖怪……?”
“原来这个我没说吗?”八俣远恍然大悟一般,又笑了说,“比起这个,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这才感到自己全身疼痛不已:“……疼。”
八俣远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冰冷的手指握住了我的手:“毕竟你的父亲为你下了不只一重封印,我又不擅长这一方面,所以只能强行突破。话说回来,源氏为何要追着你们不放呢?因为你们是阴阳师源稚弥和蛇妖空栗的孩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半妖了。”
在被他握住手的一瞬间,疼痛又加深了,我挣扎着要起来——
“就是不知为何,源稚弥只封印了你的妖力,对于你哥哥,却是认为他是成为百年难得的阴阳师奇才。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去阻止他——”
甲斐梦山(上)
尽管还有很多想要问八俣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
还未被夜晚吞没的黄昏,周围寂静无声,隐约能看到哥哥的身影和般若的身影交叠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宿屋。
跟着跑进去的我,看到了——
夕阳的光芒下,躺在红色血泊里的人,铺在了地上。
哥哥……我看着地上出现的脚印,一路跟着上了宿屋楼上。
楼上一片狼藉。好几个穿着阴阳师服装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然而,哥哥拿着染血的短刀,面无表情地走向一个靠着墙瑟瑟发抖的阴阳师。般若的鬼面已经变大,挡住了那个阴阳师的面前。
在夕阳最后的光亮下,我还能看清楚哥哥的动作和眼神。
我停在了原处,双腿发颤。那个阴阳师已经被逼到墙角,跌坐在地上。
还没能思考下一步怎么做,我就已经挡在了哥哥面前。
如果哥哥杀了人,那我们还能被人类看作同类吗?更不要说如果发现了我们是半妖——
泛冷光的刀尖抵住了还残留着刚刚疼痛的身体——
我在这一瞬间的想法便是,要是刀尖再近一点,我一定会疼得话也说不出。
“哥哥……不要……”
哥哥没有看我,反而是身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把我推向前。两道不同力度的疼痛感,从肩膀和胸口蔓延开来。
“快、快放了我!”我身后的阴阳师颤抖着声音,“不然,我把你妹妹——”
哥哥青琉璃色的眸子中倒映着我的样子,狼狈又脆弱。他面不改色地让刀尖退出我的胸口,而身后的阴阳师,恍若被吓疯了。
很疼……但是……我不能倒下……
脚下已经没有力量支撑我的身体,我只能向前倒去。我勉强将力量集中在手上,抓住了哥哥衣袖,嘴里有什么东西混着我的话一同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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