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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乐阅似乎真的喜欢经营此道,他甚至都没发现卫缙神色有什麽不对劲,还想继续说下去。
这时,裴经业插了一嘴:“那个,诸位,要不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他指了指身旁面色苍白,快要昏过去的师星移:“这位道友的状况不是很好,可能需要多一个人给我护法。”
祁徵连忙走上前:“我来!”
雪昼抱着猫咪走来,视线落在师星移脚踝上的伤口:“这伤明明不严重,为什麽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样?”
裴经业解释道:“殉灵的确不是什麽毒性很强的鬼族,但他身上似乎还有别的伤,影响了解毒速度。”
“什麽?”
雪昼登时紧张起来。
不会是他无意间害得师星移又受了什麽伤吧。
想到这,雪昼关心道:“能不能将他伤口处露出来让我看看?”
裴经业看了眼卫缙,略显迟疑:“他现在神智不清,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尊重他的意见?”
崔沅之腰间一闪,柏柯化出人形,语速飞快道:“还管他意见做什麽,快给他看看,若是真遇到危险了哪里还能在乎这些。”
几人解开师星移的衣衫,在见到他满身皮开肉绽的伤口缝合痕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崔沅之瞳孔骤缩,同柏柯一样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雪昼也不由自主走到师星移跟前,紧紧皱起眉:“怎麽会这样?”
他们三人都是师星移从前在青蘅山上时关系最好的朋友,此时见到这幅惨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受。
雪昼转身看了眼抱臂站在人群身後丶冷眼旁观的卫缙,後者对他轻轻颔首。
于是他转回来,小心翼翼问裴经业:“能看出是因为什麽受伤的吗?”
裴经业的目光在师星移伤口上逡巡,露出为难的表情:“这……”
他倒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好该如何说。
崔沅之伸出手碰了碰青年身上的伤痕,指尖抚过之处,伤口形状亮起细弱的光。
“这是神权宗宗主的法器留下的痕迹——”他斟酌着词句,“至于这缝起来的丝线,亦是神权宗用于追踪术之中的引游丝。”
神权宗擅追踪丶通讯,这是一重天衆所周知的事。
在场两宗弟子神色大变。
他们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师星移不是神权宗的小师弟吗,听说还被宗主收为义子了,怎麽会在神权山上受这麽重的伤?
震惊的目光,怜悯的目光,一齐投在师星移身上。
在崔沅之护法下,裴经业与祁徵迅速为青年疗伤。
大约一刻钟左右,师星移的视线才清明了些。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伤暴露在人前,便抖着唇望着在场衆人。
“求大家为我保守秘密,更不要让我们宗门的人知道这件事!”
他这麽一说,大家就更义愤填膺了。
“师道友,你有什麽苦衷尽管说出来,我们为你讨回公道!”
“听说这引游丝可以随时让穿针引线者收回,若真是这样,道友你岂不是更遭罪?”
“别说了别说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好痛!”
崔沅之长叹一声:“当时……那件事之後,你执意要离开青蘅山,我也允你了,可你在神权山上过得不好,为什麽不早点与我说?”
师星移哑口无言。
柏柯怒道:“神权真是欺人太甚,怎麽好好的将人欺负成这样。”
雪昼也说:“没关系,你现在说出来,我们帮你想想办法。”
师星移纠结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伤,的确是宗主打的,伤口也是他亲手所缝。”
崔沅之问:“他为何要对你下手?”
师星移犹疑:“因为他……想让我传递一些情报出去,我不愿意,他就会打我。”
“……等等!”
柏柯突然打断道:“一个多月前在皇都向外传消息的内鬼,不会就是你们神权宗吧!”
三大宗之中若是真出了叛徒,事情会变得特别棘手。
大家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吵嚷起来。
相乐阅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但听也听了个大概,一时间不敢搭话。
裴经业趁乱走到卫缙身前,问:“大师兄,此事要不要禀报宗门?”
“不着急,等有了足够的证据再为此事出面也不迟,”卫缙漫不经心道,“昨日雪昼收到天授回信,师尊他老人家就要到了,有什麽疑难杂事,全部丢给这个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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