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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晚反抗的力气逐渐散去,他瘫软在祁闻的怀中,湿漉漉的眼眸忿忿的瞪着身後无赖的家夥。
真是的,刚认识的时候他怎麽没发现祁闻居然是这种喜欢欺负人的混蛋,他还是被祁闻那张冷淡的脸给骗到了。
真可恶,居心叵测。
祁闻轻轻擦拭掉虞听晚鬓角的细汗,仿佛能听到虞听晚心里对他的控诉,动了动他被虞听晚坐着的双腿,感受到虞听晚变得微微僵硬。
祁闻嗓音低哑:“宝宝,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那丶那是你的问题……”
虞听晚连连轻咳,身体想要往前挪动来远离些许,又被猛得抱回来,他咬住下唇:“怎麽能赖我嘛。”
他明明只是跟着祁闻过来做毛毡球的,虽然到了此时此刻,任他们中的谁都知道那不过是祁闻带虞听晚来祁家的一个借口而已。
虞听晚为自己的识人不清感到悔恨,他默默的想以後不仅不能随便捡人,也不能随便答应坏男人的请求。
“不赖你,赖我。”
祁闻微微蹙起眉头,下巴贴着虞听晚的颈侧更紧,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很多:“赖我根本离不开虞老师……”
“你少来。”
虞听晚小声说:“你才认识我几天嘛,以前不也没什麽吗……”
祁闻眉眼间变得柔和,他温柔的说道:“以前的我,只是走在一条一眼能看到尽头的道路上,连路边会是什麽景色都一清二楚。”
“就连克制自己的欲望,其实也是觉得那些事无趣。”
祁闻把虞听晚的手包裹住,动作轻柔的摩挲着:“现在……做了很多以前的我不可能去做的事情,也打破了很多原则。”
“……那你会对自己失望吗?”
虞听晚侧过头与祁闻对视,眸中并非好奇或者探究,而是带着并不明显的担忧与关心。
就像虞听晚当时和江图问的话那样。他总是没往这事对自己的好处上面想,他总是在想这样会不会对别人有什麽影响。
祁闻心底都软成一片,只觉得自己怀中是世界上唯一的珍宝,不舍得再放任虞听晚从他的怀中离开,却也更不舍得让虞听晚只能在这里蒙尘。
他想,虞听晚就应该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展翅,让一花一木都为他侧目才对。
祁闻认真回答道:“不会。”
在祁闻的父母与祁家断绝关系离开後,祁老爷子独自撑下祁家,也很少能有可以陪伴在祁闻身边的时候。
还是小小一只的祁闻,就把母亲教给他的厨艺或者说是爱彻底遗忘。
他只会记得课本上的文字丶报表里的数字,还有宴会上的推杯换盏丶陌生人脸上的面具笑脸。
为了祁老爷子他会按照对方给自己规划的路好好长大,为了祁老爷子他也会在对方百年後去壮大祁家。
祁闻从未想过自己的事情,直到遇到了虞听晚,他才终于开始直面自己,重新拾起曾经的厨艺去表达爱。
他不是变得不像自己,而是终于开始塑造真正的自己。
祁闻心里知道,虞听晚总是会在乎很多人与事,却也能在被触碰到自己世界的规则轻易抛开,看似有情却无情。
而祁闻却完全相反,他只在乎虞听晚并且毫无底线,所以他不能接受被虞听晚抛开,那相当于是在撕扯他重塑後的第二次生命。
“……虞听晚。”
祁闻低声唤着他的全名,捧着满腔真心告诉他:“这才能让我感觉到活着的意义,所以,多试着相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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